岑蕪怔怔望著紙上並排著的兩個名字。
說不清的歡喜漲得滿滿的，好似春水決堤般，就要從心口溢位來。
原來，光是和她的名字寫在一處，快樂便這般輕而易舉。
岑蕪捂著心口，“阿泠，我記下了。”
“嗯。”陸商泠撿起方才練字的那張紙，繼續往下書寫，“不過光記住不行，你要會寫。”
“哦。”
岑蕪視線落在被放到一旁的紙上，定定望著兩人的名字，暗暗摩挲了下沾著墨漬的指腹。
見陸商泠沒再注意他，岑蕪偷摸摸地展開一張新紙。
以指尖蘸墨，依葫蘆畫瓢地照著“陸商泠”那三個字，艱難書寫著。
陸商泠餘光掃到這一幕，沒有管他。
直至最後一字落筆，陸商泠把筆擱下，看向一旁的岑蕪。
見他臉和手都蹭得黑乎乎的，字也寫得歪歪扭扭不成樣子，陸商泠眼底不禁泛起一點笑意。
岑蕪察覺到她的目光，身形微僵，下意識地把紙藏了藏。
岑蕪心知她肯定都瞧見了，這會再藏已然晚了，害羞的同時又忍不住暗自想著，萬一阿泠誇他呢？
不說字寫得對不對，他這認真的態度，也值得誇誇吧？
卻不想，這病觀音真的好生冷漠無情！
“醜。”
岑蕪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愣愣望著陸商泠，幾乎要懷疑自己聽錯了，才會聽到這麼傷人的字眼。
偏偏陸商泠存心逗他，眼底藏著狡黠，故意把目光又落在他手上。
“髒。”
岑蕪心口又扎一刀。
被這接連簡短的兩個字眼，刺激得委屈極了，霍地拍桌站起。
擔心嚇到陸商泠，岑蕪手上刻意收著力度，這就讓他顯得格外小發雷霆，沒有一點氣勢。
陸商泠雙眸含笑，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岑蕪看她這樣，自知被她逗了，彆彆扭扭地甩下一句話，便徑直朝門走去。
“壞阿泠，我生氣了！”
嘴上放著狠話，岑蕪腳上卻磨蹭著，悄悄豎起耳朵，等著陸商泠開口哄他。
陸商泠正好累了，也不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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