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商泠猛地撲過去，卻撲了個空。
眼看著岑蕪被蠱蟲吞沒，須臾便沒了蹤影。
陸商泠沒有半分遲疑。
她縱身一躍，追著岑蕪一同跳進蠱池。
蠱蟲密湧而上，轉眼便將二人吞沒，只餘一片不斷翻湧的蟲潮，再不見其他。
“姐姐！”“小姐！”
護衛忙將二人攔住，“二小姐！那池中全是蟲子，去不得！”
“那我家小姐怎麼辦？！”青禾掙扎著，聲淚俱下地要往池邊趕去。
陸章嘉怔怔望著那蠱池，看著百蟲相殘互相咬噬，只覺頭皮一陣發麻，胃裡翻騰作嘔。
她強忍著噁心，揚聲吩咐：“救人！”
隨行的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還不待反應，一道蒼老的聲音便徐徐傳了進來。
“現在想救人，晚了。”
陸章嘉循聲回過頭，目光死死釘在雲婆身上，“你什麼意思？”
“蠱，多由自相殘殺而成。”
“眾蟲相鬥，只有最後活下來的那隻，才是蠱。”
雲婆拄著柺杖，沉沉凝望著不遠處的蠱池，臉上浮著淡淡的愁緒。
“岑蕪以血為引，以身為爐跳進蠱池，為的，便是煉就那能捨生替死的奇蠱。”
陸章嘉神情一滯，電光火石間，驀然意識到了什麼。
“捨生，捨生啊。”
雲婆愴然長嘆了一聲，淚眼婆娑，“他要想煉成這蠱，便得先捨生在這萬蠱窟中廝殺出來，才有可能煉出這改人命數的奇蠱。”
“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局……”
雲婆嗓音陡然轉厲，手指著蠱池，“以為跳下去就能救人嗎？一入蠱池，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一個！”
“她不怕死追著跳下去，自以為情深意重，實則愚不可及！”
青禾忍無可忍，指著雲婆的鼻子便罵道：“你個老婆子說話真難聽，我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斷不會出事！”
她可沒忘記，方才在門口小姐對這老嫗可沒什麼好臉色。
小姐多好一人啊，能讓她不喜歡，想來這老嫗也不是什麼好人，罵就罵了。
“你家小姐當然不會有事。”
“有我們蠱神親自護著，捨生也要替她改命，她又怎麼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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