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她已經從吳遊那裡知道胤禛在暗中調查千秋散。
在她離宮前,吳遊已經有了新的發現,並曾提醒她不要輕易接觸千秋散;加上胤禛對她的提醒……
如今見了宜修現在這副尊容,松阿宜爾哈不用想也知道,宜修宮中的不對勁。
至於是不是那千秋散的原因……
松阿宜爾哈結合最近以來皇后的表現,總覺得有一個她不願出現的答案即將呼之欲出。
想到那個可能性,松阿宜爾哈死死攥緊拳頭,心中更是思緒飛轉。
另一邊,年世蘭自然也明白宜修方才的話外之音,這是打量著自己哥哥剛犯了事兒,那老婦心中正得意呢。
宜修拿她開涮,年世蘭絲毫也不慣著。
年世蘭漫不經心掀了掀眼皮,朝宜修開口說道:“文貴妃向來得皇上心意,有她管著後宮,皇上自然沒有不放心的。”
“本宮瞧著這幾日底下的人都安分了許多,比某些賬冊都沒法看的人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宜修當初讓松阿宜爾哈繼續管理後宮的時候,便是以她頭風難耐,不能看賬本為緣由的。
年世蘭這話說的是誰,根本不用猜。
松阿宜爾哈聽見這話面色微訝,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對面。
就見年世蘭掀了掀嘴唇,看向皇后繼續意有所指道:
“當然,若是沒有人日日去請皇上去她宮中,徒惹皇上厭煩;想來皇上會更舒心一些。”
這些日子經常去請皇上的,只有皇后。
面對年世蘭的諷刺,皇后依舊八風不動,好像這件事與她毫無關係;
倒是坐在末尾的甄嬛作為另一位當事人默默垂下了眼眸。
宜修輕輕笑了笑,微微朝香爐的位置側身靠了靠,似是在嗅聞那煙霧的味道。
須臾,她的手指落在側邊小几的香爐上,纏著煙霧繞了幾圈,才抬眸看向年世蘭,緩緩開口:
“華妃,前些日子沈貴人提議要將夏日的綠豆湯分裡折成現銀,不知你那裡安排得如何了?”
要將綠豆湯折現銀的事情松阿宜爾哈自然也知道。
年世蘭自潛邸就開始接觸掌家之事,自然不會不知道若是這綠豆湯折成現銀,層層剋扣下去會引得宮人生出多少埋怨。
但這主意是沈眉莊出的,年世蘭自然樂得看她的好戲。
所以她很乾脆就將條子遞給了松阿宜爾哈。
松阿宜爾哈卻比她多想了一層,覺得這後果本就是已經能夠預料的,也沒必要為了讓沈眉莊長個教訓,就去折騰下面的人。
松阿宜爾哈暫且壓下了遞過來的條子,依舊按例發放綠豆湯。
只是讓人在下面多傳了幾句沈眉莊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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