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鄭一飛能按部就班地打幾場硬仗,他作為頂頭上司,自然能分潤到最大的軍功。
可鄭一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僅拖延了整整一年,現在更是兵不血刃地撿了個廢墟,這讓他怎麼向兵部請功?
怎麼在朝堂上彰顯他胡奇的統御之明?
“大人,鄭一飛這擺明了是在消極避戰,儲存實力啊。”
另一名武將打扮的幕僚冷哼道。
“本提督難道看不出來嗎?”
胡奇眯起眼睛,眼神陰冷:“傳我軍令,立刻給鵬城發公文,訓斥鄭一飛貽誤戰機!命令他以倉山為跳板,即刻整頓兵馬,乘勝追擊,務必在三個月內收復倉山以西的所有失地!”
山羊鬍幕僚眉頭微皺,低聲勸道:“大人,這訓斥公文發下去容易,可鄭一飛要是抗命不遵呢?
他背後可是平西王府。而且……咱們的情報說,鄭一飛手底下那支親衛營,足足有四百名化神期修士。
他自身的實力,在這西疆地界上,早已不受我們提督府的節制了。”
聽到“四百化神親衛”這幾個字,胡奇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這是他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他一個堂堂三品提督,手底下的化神期親衛加起來也不過二三十個,那還得當祖宗一樣供著。
鄭一飛一個總兵,從哪弄來這麼一批殺神?
硬來,肯定是不行的,鄭一飛那種殺伐果斷的滾刀肉性格,逼急了真敢帶兵來圍了提督府。
胡奇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沉思了良久,突然冷笑一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有平西王撐腰又如何?大夏的軍制,地方軍費全憑提督府核准調撥。”
他轉頭看向管後勤的文書:“這個月鵬城的軍餉和錢糧,發下去了嗎?”
“回大人,正準備裝車……”
“扣下!”
胡奇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就說朝廷國庫空虛,加上倉山一役未見寸功,軍餉延緩發放,不僅是這個月,從今往後,只要他鄭一飛不出兵打仗,鵬城的軍費,一粒米、一枚金幣也別想從提督府拿走!”
“老夫倒要看看,他手底下那幾萬張嘴,光靠平西王府的一點接濟,能撐到幾時!等他發不出軍餉,手底下的人譁變了,老夫再出面收拾殘局!”
胡奇算盤打得很響,軍隊這種暴力機器,一旦斷了錢糧,崩盤只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哪怕鄭一飛個人武力再高,也填不滿幾萬大軍的無底洞。
只可惜,他的算盤,完全打錯了方向。
鵬城,總兵府書房。
徐謙站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份蓋著提督府大印的公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人,胡奇這老匹夫,欺人太甚!”
徐謙將公文放在桌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他在公文裡通篇訓斥我們貽誤戰機,不僅絕口不提收復倉山的功勞,還下令停發了我們下半年的所有軍餉和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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