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瑤呆呆看著這一幕。
她親眼目睹著武神戰場中發生的一切，目睹了蕭聖的屍首分離，目睹了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在雷光中化為一團飛灰，最終屍骨無存。
她的心臟驟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慕容瑤雙眸中滿含淚水，卻並非清澈，而是一滴滴猩紅如血的淚珠，順著臉頰淌下來，落在衣襟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瓣。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寧…川……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
慕容瑤死死盯著寧川，狀若瘋魔，大哭大叫，早就沒有了堂堂輪星後期強者的半點儀態。
她掙扎著要往戰場裡衝，卻碧波門幾個長老死死攔著。
幾個長老連拉帶拽，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夫婦二人帶下了高臺，慕容瑤的哭嚎聲一路遠去，聽得不少人心裡發毛。
臺下眾人眼皮狂跳。
寧川，真是無法無天啊。
當著天元特使的面，當著碧波門主夫婦的面，把蕭聖斬首挫骨揚灰，一點餘地沒留，這膽子也太大了。
“幹得漂亮！”盧佛激動得眼眶含淚，又掏出一塊米餅狂啃，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嘟囔。
“就該這麼幹，留什麼全屍，留個屁！讓你搶我吃的。”
寧川伸手一抓，地面上那塊殘留的紫金色皮膚碎片飛起，落在他掌心。
他低頭看了看。
魔神遺蛻，巴掌大一塊乾枯皮片，紫金毛髮黯淡無光，可仔細感知的話，裡面仍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古老的魔氣。
就是這東西，讓多少人埋骨天淵，讓碧波門年輕一代死傷殆盡，也讓蕭聖有底氣跟他叫板到最後。
“寧川，既然你選擇殺掉蕭聖，本座也沒什麼說的，這魔神遺蛻你可得交給本座。”楚瑾注視寧川的視線多了幾分冷意。
寧川聽出他語氣裡的不滿，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爭辯，將魔神遺蛻往高臺方向一推。
碎片化作一道紫金殘影飛去，楚瑾伸手抓住，低頭檢視幾眼，確認無誤後手一翻收了起來，面色微微緩和了一些。
但這也同樣沒有改變他心中的想法。
一個天資不錯的後輩，竟敢當眾駁了天元特使的面子，當著他的面把蕭聖挫骨揚灰，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如此狂妄之輩，如何能入天元聖地？
楚瑾心中冷哼。
“寧川，勝。”
楚瑾起身宣佈，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為這最終的決戰畫下了一個句號。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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