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見他回來非常高興，拉著他到屋裡，為他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年夜飯桌上，父親問了一句：“你那個AI，搞出啥名堂沒有？”
父親時常關注著李青的動態，前些天在新聞上看到了李青正在研發AI，引起了不少轟動。
不過他很少問，李青也很少說。
李青勉強吃下一個餃子，隨後夾了塊魚：“還在喂資料，早著呢。”
“哦。”他爸沒再問，給他倒了杯熱茶。
初二那天李青就走了。
父母親自將他送到機場。
這一天，皮克斯帶著自己的組員來到李青的辦公室，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李教授，出問題了。”
他把一塊硬碟放在桌上，調出一段訓練日誌。
雛形的早期版本，餵了大概三萬條已證明的論文資料。
“你看這條。”皮克朗指著一行輸出。
題目是證明一箇中等難度的引理。
雛形給出了證明，十一行，格式工整，邏輯鏈看起來完整。
但皮克朗卻一臉愁容：“第五步引用了第三步的結論，第三步又依賴第五步，迴圈論證。”
李青往下翻。
第二條，同樣的問題，換了種形式。
第三條，AI直接跳過了關鍵步驟，給了一個“顯然成立”的結論。
“這算啥證明啊？”皮克朗說，“它分明是在模仿證明的樣子，看多了論文，學會了論文的腔調，但沒學會論文的嚴謹。”
李青看著那塊螢幕，皺緊眉頭，詢問道：
“加大訓練量呢？多喂幾倍資料能不能糾正？”
皮克朗搖頭：“我試過了，喂得越多，它模仿得越像，但核心問題沒解決，它學的是論文怎麼寫，不是證明怎麼成立，繼續做下去，只會浪費算力。”
李青沒說話。
皮克朗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動，問：“李教授？”
“我在想。”李青緩緩抬頭道，“資料量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
“換什麼？”
“精確度。”他起身，“語言模型走的是廣度，什麼都學，什麼都懂一點，我們走深度，把最核心的推導邏輯拆到最細，這一步為什麼成立，下一步從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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