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圖書館第一步，便是踏上長長的階梯。
大門的玻璃碎了一地，碎片被之前來的倖存者掃至一旁，只剩少數極小的碎片反射著太陽光。
作戰靴的鞋底又硬又厚，趙許翊目不斜視地往裡走。
剛走到一個倒塌的書架前，一本封面沒有字的泛黃書籍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本書距離門口很近，圖書館裡的倖存者也挺多，按理說不應該留到現在。
她站定在書籍一米開外，眼神從一樓的幾個人身上掃過，大家都默契地每人搜一堆，根本不管別人。
就連離她最近的孩子也沒多看一眼。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趙許翊收回目光，彎腰撿起那本書。
手指觸碰到封面的瞬間，另一隻手無聲無息地突然闖入視線裡。
手背上鋪了一層褐色的斑點，佈滿深淺交錯的皺紋，表面的皮又薄又松，似乎輕輕一劃開就會漏出裡面的骨頭。
怎麼看怎麼像是來自一位年事已高的虛弱老人。
但下一秒，對方的舉動打破了她的想象。
“唉！孩子，姥姥年紀大了，讓讓姥姥吧，今天我一樣東西都沒找到，飯都快要吃不起了。”
乍一聽很可憐，可前提是忽略掉對方聲音裡的中氣十足和逗小孩的語氣。
“這也是我今天發現的第一個東西。”趙許翊低聲撒了句謊。
見感情牌不起作用，對方又開始了碎碎念，試圖道德綁架：“現在的孩子，和我們那代真是沒法比，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
對此，趙許翊內心毫無波瀾，她是個同情心極高的自私鬼，只能她主動幫助別人，不能別人要求她退讓。
於是她仗著14點力量，一把搶過那本書：“正是因為尊重，所以才不會故意施捨您，不然那不是對您的人格欺辱嗎？而且我末世前還是個高中生呢，您得愛護我讓讓我才行。”
“哎喲，不欺辱不欺辱，這哪是施捨啊，分明就是做好事、做公益嘛。”
趙許翊臉上浮現一絲被說動的猶豫：“真的？”
“真的真的！”
“要不這樣吧，”她像是在內心糾結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免費贈送還是不太好，您隨便給我一張卡牌，我倆交換。”
“好好好！”對方立即從斜挎包裡拿出一沓卡牌，展開扇形背面朝上遞給趙許翊。
“喏，隨便挑。”
“這麼大氣嗎？要是我挑到高等級卡牌不太好吧。”她遲疑道。
“不用擔心，我絕不食言。”
見趙許翊挑到了一張N級毛巾，她把書拿到手，將卡牌翻過來，露出清一色的N，慢悠悠地說：“因為根本沒有挑到高等級卡牌的風險。”
“……”趙許翊服了，她就說怎麼可能有那麼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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