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神希一時間竟有些睜不開眼。她下意識地抬手擋在眼前,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
結束了嗎?這場彷彿沒有盡頭的噩夢,也要跟著結束了嗎?
“轟隆——!!!”
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眼前的這座主廟在烈火中轟然倒塌,化作了一片燃燒的廢墟。
“神希!神希!你怎麼樣!”
“踏踏踏——”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寧有雪騎著那匹黑馬,滿眼焦急地看著她。黑馬的馬背上此時顯得異常擁擠,除了寧有雪,竟然還坐著鄭莉、呂泰,以及昏迷不醒的魏南國和武帥。一邊還跟著一隻野牛,身上揹著花照雲和蘇守華兩爺孫。
神希轉過頭,剛想開口,寧有雪卻在看清神希的一瞬間,瞳孔猛地縮緊,滿臉震驚。
她看到,神希身上那件厚實的褲子早就被怪物撕得稀爛,一雙佈滿大大小小傷口的腿就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零下幾十度的風雪裡。
她腹部和後背的衣服也完全成了布條,滿身都是深淺不一的刀傷。
可即便傷成了這副血肉模糊的樣子,神希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身姿筆挺地站在那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神希,你、你……”寧有雪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
而神希此時也徹底驚住了。
她看到了趴在馬背上、被生生砍斷了一隻手的武帥,看到了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魏南國。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忽然轉頭衝著安泯憐急切地問:“泯憐,你快聽一下……樂萱,和一帆呢?!他們是不是還在別的地方戰鬥?!”
沒人回答。四周只剩下風雪的呼嘯聲和遠處動物的嘶吼。
“夏藍……走!我們去幫幫他們……”神希的聲音開始發顫,她轉頭看著周圍的同伴,語無倫次地安排著,“秋可、項珂、有雪,你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盯著那個廢墟,看到那個老師的屍體確實死透了再來說別的,不用管我……”
“莎瑪呢?莎瑪族長!去讓她拜託洛嫫,讓一些動物帶武帥和南國去市區治療一下……不對!內毒素!我們有內毒素……走,我一起去……”
神希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一邊拖著那雙佈滿血洞的腿,執拗地往前邁了兩步。
可剛邁出第二步,她卻像是一下子被耗盡了身體裡所有的心氣和生機。
“噗——”
她身上的那些傷口,彷彿突然之間失去了“絕對平衡”的壓制,猩紅的鮮血瞬間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直到這一刻,神希甚至連一聲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像一截枯木般,直挺挺地、徹底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裡。
這一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重傷昏迷都不一樣。
神希墜入了一片死寂的深淵。
她什麼聲音都沒有聽見,沒有聽見身邊安泯憐她們撕心裂肺的驚呼聲,沒有聽到夏藍崩潰的怒吼,也沒有像將死之人那樣走馬燈似的看到什麼過往的畫面。
沒有感覺,也沒有痛苦。
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神希甚至連“我是不是死了”這種疑惑都沒有發出來。她的意識彷彿被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
。久多了過道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