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平時和睦的成年人,此刻卻滿身是血地糾纏在一起,當著她的面,做著令人作嘔的、極其變態的動作。
她當時徹底嚇壞了。
她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撈起炸著毛朝她撲過來的小貓,連滾帶爬地衝回房間,死死反鎖上了房門。
後面的事情……夏藍不敢再回憶了。
她默默地把手裡的空碗放在地上,身體有些發抖。
今天老奶奶的故事說得好小聲啊,她真的聽不清。
她的耳朵裡,只聽見自己那無限放大的、如擂鼓般的絕望心跳聲。
“夏藍,我會陪著你的。”
忽然,一個清冷卻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聲音就像是一隻有力的手,猛地把夏藍從窒息的深淵裡拉回了現實。
夏藍愣愣地抬起頭,對上了神希的目光。
神希看著她,對她輕輕地、安撫地笑了一下。
夏藍看著那個笑容,眼底的陰霾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一直懶洋洋趴在旁邊的小狼,似乎也察覺到了兩人情緒的轉變。它睜開一隻清澈的眼睛看了她們一眼,隨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忽然甩了過來,像一條溫暖的圍脖,將神希和夏藍緊緊地勾在了一起。
老奶奶的故事講完了,大廳裡響起一陣輕柔的掌聲。大夥兒紛紛起身,各自返回房間休息。神希注意到,基地的倖存者們大多被集中安置在二樓和三樓。
這時候,出去忙活的秋可、鄭莉和呂泰也回到了他們的區域。他們這十七個人,都住在一間曾經的多人病房裡。
雖然十幾個人擠在一塊兒連轉身都有些費勁,但誰也不願意分開。在經歷了那麼多生離死別後,大家反而覺得,能人挨著人地擠在一起,聽著彼此熟悉的呼吸聲,心裡才最踏實,擠點挺好的。
病房雖然簡陋,但好在有個獨立的洗手間。大夥兒平時出去收集了不少乾淨的雪,在洗手間裡化成水,勉強解決了日常的洗漱和用水問題。
今晚安泯憐和蘇由難得不用去值夜班,基地的謝紅大姐已經體貼地安排了其他的人手替換她們。項珂拉著剛回來的秋可,滿眼關心地問她今天累不累。
秋可不僅沒喊累,反而笑眼彎彎地跟她分享起今天在遇到的趣事,甚至還興奮地說,有幾隻小動物特別親人,竟然叼著漂亮的小花送給了她。
“你看!”秋可有些炫耀地把腦袋湊到項珂面前。
一朵嬌豔的黃色雛菊正別在她短短的頭髮間,襯著她那張雖然消瘦卻充滿生機的臉,顯得格外鮮活。屋子裡的大夥兒聽著她的講述,都忍不住跟著有說有笑起來。
另一邊,鄭莉和呂泰一邊細心地幫神希鋪好地上的被褥,一邊低聲說道:“小希,今晚你放心睡。現在外面有那些動物們在雲南地界守著。莎瑪族長說了,如今的雲南,簡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更別提那些怪物了。只要有髒東西敢靠近,瞬間就會被動物大軍撕成碎片。”
神希點點頭。對於那些變異動物的戰鬥力,她心裡是十分放心的。
只要不遇到那種成百上千的高階變異怪物群的合圍,這道防線就固若金湯。而從這一路逃亡的經驗來看,真正能產生高階異變的怪物,其實還是少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