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自己被感染的那一刻,我甚至覺得這是對我的一種解脫。但是,大家看到我被感染,居然……全都哭了。特別是武帥,那個曾經因為我的錯事忍不住說我的男生,哭得最兇。
我後來一直都不太敢主動跟武帥說話,雖然……其實我真的很喜歡這個仗義的兄弟。
但我一直都害怕,害怕這只是我單方面把他當成好兄弟,而他心裡其實是嫌棄我的。
原來……大家竟然從來都沒有怪過我。
神希姐紅著眼眶,咬著牙,一刀砍斷了我的腿,保住了我的命。
等我再次從劇痛中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居然真的沒有被感染變異。
後來,在基地的時候。我拖著這條殘腿,去求了基地的那位首長,那位氣場很強的女性。
我求她,讓我去做實驗吧。
我知道,像我這樣一個廢人,想要在這個世界上體現出最後的價值,想要給社會帶來更多的貢獻,就只有這一條路了。
我想用我這具被病毒侵襲過卻又倖存下來的身體,去換取哪怕一絲能拯救大家的希望。
但是,聽到我的請求,孫首長卻哭了。
隨後,她鄭重地向我許諾:她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同伴們。
於是,我被帶進了一間冰冷的玻璃房。開始了沒有盡頭、不知道哪一天能看到明天的殘酷實驗。
身上被插滿了各種粗細的管子,每天都在被抽走很多很多的血,好痛,真的好痛。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來看過我。
但我視線模糊,不知道那是誰。
好累啊……我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了,真不想動了。
可是,如果我受的這些苦,真的能讓這個崩壞的世界重獲光明的話,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還是要繼續堅持下去啊……于山。
我每天都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強撐著。
直到忽然有一天,孫首長走進了玻璃房,坐到了我的床邊。她神色複雜地告訴我,她已經把我的特殊情況彙報給了國家基地,國家高層明確要求帶走我,而她,也答應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她卻握著我的手繼續說,她說,她會讓阿毛假裝成我的樣子,代替我上那架直升機。
我當時沒聽懂。
她說,這樣的話,就算阿毛到了國家基地被發現是個假貨,但國家,起碼也不會殺他,阿毛好歹能在這個末世裡活下來。
“而你,于山。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打算……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聽到這句話,我愣住了,顧不得身上的管子,慢慢撐著坐起了身。
孫首長似乎剛剛經歷了什麼重大的打擊,她的眼眶很紅……好像剛剛狠狠地哭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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