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之中，赤睚緩緩抬起頭。
他眼底的綠火漸漸收斂，露出了一雙滿是怨毒的赤紅眼眸，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
“赤石，老東西，虧你還認得我。”
赤睚冷笑起來，聲音沙啞得：“怎麼，看到我還活著，很意外？”
赤石渾身哆嗦，指著他悲聲道：“你當年到底去了哪裡？！你怎麼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還要帶人滅了自己的部落，你瘋了嗎？！”
“我瘋了？哈哈哈！”
赤睚仰天狂笑：“老子才沒瘋！當年大荒與外界通道初開，上界仙人的使者找到我，讓我明白了這方天地的廣闊，我們大荒不過是弱者的囚籠！這片天地，上界仙人隨手就能抹殺！老子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大荒當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野人，老子想成仙！想與天地同壽！”
他抬頭看天，彷彿在仰望上界，眼中滿是狂熱：“歷經考驗，老子終於得到了上界仙人的認可！而今，奉仙人法旨，在此界收集十萬道種汙染大荒天道！只要事成，大人便會親自引渡我飛昇上界，賜我不死仙軀！”
說到這裡，赤睚猛地扭頭看向林鶴，眼珠子都紅了。
“老子的計劃原本天衣無縫！黑冥部已經被我徹底掌控，這大荒裡沒人能擋得住萬穢魔軍！可全都被你這個小雜種給毀了！”
“要不是你搞出什麼狗屁仙緣令，壞了老子的大計，老子現在早就功德圓滿飛昇成仙了！”
赤睚歇斯底里地起來，恨不得將林鶴生吞活剝。
林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飛昇成仙？你想得還挺美。”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自石樓上傳來。
蘇秋然的身影宛如一縷清風，輕飄飄地落在了林鶴身旁。
她抬起白皙纖細的右手，對著赤睚凌空一點。
【空無界定】悄然發動。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鎖定了赤睚的識海。
赤睚原本猙獰的表情陡然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眼珠子翻白，額頭青筋暴跳，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痛苦悶哼。
蘇秋然閉上美眸，開始霸道無比地翻閱著對方記憶深處的所有隱秘。
短短幾個呼吸後，蘇秋然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森然冷意與厭惡。
“原來如此。”
林鶴挑了挑眉：“怎麼說？”
蘇秋然沒有直接回答林鶴，而是掃視了一眼四周。
此時此刻，兩萬多名各部族的土著以及外界修士，全都圍攏在四周，屏住呼吸看著他們。
“諸位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外界會有昇仙榜？為什麼上界會大發慈悲，給出飛昇名額嗎？”
蘇秋然聲音不高，但在靈力的包裹下，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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