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咬果子的動作頓了頓。
“帝尊……”林鶴眼神沉了下來。
這個稱呼，他們一點都不陌生。
從平陽縣外的金湖底下一把撈出小金龍開始，他就得到了《萬道熔爐神煉法》，而在他識海里沉睡的玄綾師尊，當年更是萬道仙朝的紅甲神將，口口聲聲尊奉的那位存在，就是帝尊。
“你覺得……這一切太巧了？”林鶴問。
“不是巧，是太順了。”
蘇秋然深吸了一口氣，理智地分析道：“你仔細想想。從翠山村開始，玉葫蘆，到金湖遇到元寶、旺財，得萬道熔爐神煉法，再到逆命天、忘川渡，隨後咱們去了落霞城，昇仙榜就開了。進了秘境之後，憑著斷劍碎片咱們直接落在了赤桑部，遇到了神樹。神樹把樹心之葉給了你，接著就是黑冥部帶著魔種打上門，赤睚送上門把所有的真相揭開，再到現在……全大荒的人和異族，都在拼了命幫咱們挖道種。”
蘇秋然抬起手，指了指院子裡堆成小山的道果。
“幾萬年都沒人能一次性湊齊那麼多的法則道種，在短短半個月裡，跟不值錢的土豆一樣全送到了咱們手裡。”
“你的萬道熔爐神煉法需要萬道歸身，我的九彩金丹也需要海量的法則來孕育完善。”
“這簡直就像是……”
蘇秋然頓了頓，抬眼看著林鶴：“就像是有人早就把飯菜做好了，不僅做好了，還端到了咱們嘴邊，就差拿著勺子硬往咱們嘴裡餵了。”
林鶴沉默了。
他向來大大咧咧，喜歡順水推舟，但並不代表他蠢。
蘇秋然這麼一盤點，整個脈絡清晰得讓人後背發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這一切真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背後推動，那這位“帝尊”，究竟是在佈一個多大的局？
想到這裡，林鶴在識海中呼喚起來：“師尊，醒著沒？別裝睡了，出來嘮嗑。”
識海中，赤紅色的神魂之火緩緩跳動了一下。
玄綾虛影顯化出來，清冷的聲音在林鶴腦海中響起：“叫什麼叫，本君一直聽著呢。”
“師尊，您老人家當年跟著帝尊混，這大荒秘境到底是怎麼回事？”林鶴問道，“這萬道果實跟流水線一樣往我們嘴裡塞，是不是你們帝尊當年留下的後手？他到底想幹嘛？”
玄綾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才幽幽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少見地帶著一絲迷茫與敬畏。
“帝尊的心思，哪怕是當年仙朝鼎盛之時，座下的九大仙君也沒人能猜得透。”
玄綾緩緩開口：“但秋然丫頭猜得沒錯。大荒確實是當年萬道仙朝的一部分，也是帝尊演化諸天法則的試煉之地。後來仙朝崩塌，天地被外敵佔據，大荒才隱匿於虛空深處。至於你們能走到這一步……”
玄綾頓了頓，目光落在了林鶴身上：“本君只能告訴你，帝尊從不做無用之功。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帝尊的佈局，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什麼事？”
“說明你們要面對的敵人，強大到了連當年的帝尊，都必須跨越萬古歲月來留後手的地步。”
玄綾的聲音凝重：“你們現在覺得這機緣來得容易，那是因為留給你們的時間，恐怕真的不多了。外界與秘境融合在即，上界進入此地通道一旦貫通，仙神親臨，到了那個時候，若是沒有足以掀翻棋盤的力量，你們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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