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手裡那根小木棍，在半空晃盪了兩下。
木棍尖端沾著點黑色的泥水，順著縫隙往下滴。
“啪嗒。”
泥水正好砸在羂索那粉嘟嘟的腦殼上。
羂索渾身的血管猛地一抽。
它那十幾根滑膩膩的觸手在水泥板上瘋狂扒拉。
擦出刺耳的“吱啦”聲。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癩蛤蟆，拼了老命地往後縮。
“你……你別亂來啊！”
它那張裂開的嘴裡，擠出變了調的尖叫。
聲音嘶啞，像是在鋸木頭。
“我活了一千年，我、我手裡有全日本的資產命脈！我還能給你當狗……”
“當狗？”
季明打斷了它。
他隨手把木棍往旁邊一扔。
木棍在水坑裡砸出一朵水花，濺了季明一褲腿泥點子。
“嘖。”
季明甩了甩腳，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
“這破地方的水，怎麼一股子死魚發酵的味兒。”
他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滿臉嫌棄。
“我家那條看門狗都比你乾淨，你這尊容，帶回去怕是會燻死花草。”
羂索看準了這個空檔。
它那兩排細密的尖牙死死咬在一起，發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一團黑漆漆的咒力從它底下湧了出來。
像是在地上潑了一盆濃墨。
“出來！給我撕了他！”
羂索在腦海裡嘶吼著，榨乾了最後一點咒力底子。
墨水裡咕嚕嚕冒出幾個大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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