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翻了個身，把臉往蠶絲枕頭深處埋了埋。
鼻尖那股子放餿了的海鮮死魚味兒，總算被枕套上殘留的皂角香給壓下去幾分。
窗外的夜空，厚重的雲層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撕開。
千米高空之上，那條掛著暗紅色肉芽的裂縫還在往外滲著黑水。
渾濁的巨大眼球轉動著，帶著讓人骨頭縫發酸的威壓，死死往下盯。
可這股子陰森勁兒，剛碰到大宅屋頂的瓦片，就像雪花掉進開水鍋裡，刺啦一下化得沒影沒蹤。
季明砸巴兩下嘴，眼皮像粘了膠水一樣沉。
“管你是哪來的八爪魚，別耽誤我睡覺就行……”
他嘟囔著，扯過輕薄的夏涼被，把自己裹成個蟬蛹。
剛打起輕微的呼嚕，腦瓜子裡突然“嗡”地一聲震響。
就像有人貼著他的耳膜，掄圓了胳膊敲響一面大銅鑼。
“叮——！”
清脆的機械電子音，帶著掩不住的亢奮，在季明意識深處炸開。
“檢測到涉谷事變區域存活人數突破百萬上限！”
“擊殺反派兩面宿儺、羂索，因果線大幅度收束！”
“全球網路曝光指數達峰值，信仰與震撼值資料全面溢位！”
季明皺著眉，腦袋往枕頭底下拱了拱，抬手捂住兩邊耳朵。
可那聲音是從腦漿裡冒出來的，捂也沒用。
“吵什麼吵……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他咬著牙縫擠出一句夢話，翻身平躺，四仰八叉地攤在床墊上。
系統根本不理會宿主的起床氣，提示音越來越密集，像炒豆子一樣劈啪作響。
“資料載入過載！”
“舊版本掛機模組無法相容當前海量功德！”
“系統強制進入終極大版本躍遷升級模式——10%……50%……99%！”
季明只覺得眼皮底下一片刺目的亮堂。
哪怕閉著眼，也能感覺到視野被刷成了一片純粹的金黃。
現實裡的主臥大床上。
季明的身體表面開始往外滲出細密的金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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