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趕緊的。”
季明嘴唇張合的幅度很小。
那幾個字順著舌尖滾出來，輕得像是在抱怨中午外賣送晚了。
他靠在椅背上的脊椎骨稍微鬆懈了一點。
帆布跟著往下陷，發出幾聲略帶疲態的“嘎吱”摩擦聲。
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從摺疊搖搖椅的四個塑膠腳墊底下，毫無預兆地蕩了開來。
光圈邊緣模糊不清，看著就像水窪裡飄著的一層薄薄清油。
沒有颳起什麼穿林打葉的狂風。
草坪上那幾株向日葵甚至連花盤都沒晃動半下。
這股子不講道理的威壓，輕飄飄、軟綿綿地往半空中浮了上去。
迎頭撞上了那片黑壓壓的怪物瀑布。
衝在最前頭的是幾千只長著蝙蝠膜翼的虛空惡犬。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嘴角淌下的綠色酸液在空氣裡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爪尖離地皮只剩下不到八十米的距離。
領頭那隻惡犬的骨刺剛剮蹭到那層淡金色的光暈。
畫面突然卡殼了。
沒有血肉橫飛的沉悶爆炸聲。
也沒聽見骨頭斷裂的清脆響動。
那隻惡犬從前爪開始，灰黑色的硬皮直接變成了齏粉。
緊接著是前胸、脖頸、那張掛著黏液的臭嘴。
全都在零點幾微秒內分解成了比麵粉還要細碎的微粒。
金色光暈繼續往上倒卷，像個倒扣的漏斗猛地擴張開來。
後面跟著的深淵領主、體型像小山包一樣的星空巨獸。
這些在別的次元能把大陸板塊啃出幾個深坑的狠角色。
撞進光圈的瞬間，全變成了劣質的炭筆素描。
被一塊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無形橡皮擦，貼著天幕狠狠一抹。
天上的震耳欲聾瞬間啞火了。
剛才還震得人腦髓發脹的嘶吼聲，像被誰粗暴地拔了電源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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