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夾層的隱秘祭壇裡，悶得像個沒透風的廢棄磚窯。
空氣裡全是肉類燒焦混著爛海帶的酸腐味。
紅袍教主雙膝砸在溼漉漉的石板上，骨頭磕出一聲脆響。
他盯著面前那面爬滿裂紋的青銅血鏡，眼皮直抽搐。
鏡面裡，他耗費半生心血召喚來的異界魔王卡爾洛斯。
正拿著一把破竹掃帚，撅著大屁股在季明後院的草坪上掃落葉。
那掃地的姿勢熟練得讓人心寒。
“掃地……他去掃地了？”
教主喉嚨裡擠出兩聲乾癟的怪笑，眼珠子往外凸著，紅血絲爬滿眼白。
他一把揪住旁邊胖執事的領子，長指甲掐進那堆肥肉裡。
胖執事嚇得直哆嗦，褲襠裡洇出一灘黃水，尿騷味沖天。
“填進去！把外面那群信徒全給老子推下血井！”
教主噴著唾沫星子，聲音像用砂紙打磨過。
胖執事連連擺手，臉上的肉擠成一團。
“教主……那、那可是咱們分會最後的人手了啊……”
“閉嘴！”
教主一腳踹在胖執事肚子上，把他連人帶鞋踢進翻滾著黑泥的深井裡。
“撲通”一聲悶響，血花濺在青石磚上，冒著刺鼻的白煙。
慘叫聲順著石階傳進祭壇。
幾個黑袍人像趕豬一樣，拿著長矛把綁著雙手的狂熱信徒往井口推。
血井裡的黏液咕嘟咕嘟冒著大泡，水位一寸寸往上漲。
人影掉進去，連個骨頭渣子都沒浮上來。
教主五根手指彎成鷹爪，猛地戳進自己心窩子。
“噗嗤”一聲，皮肉破裂，血水濺在青銅鏡上。
他硬掏出一顆泛著紫黑光暈的肉瘤，上面還連著跳動的青色血管。
這玩意兒剛一離體，他半邊身子就塌了下去。
皮肉像被火烤的蠟燭一樣往下滴答，露出森白的肋骨。
“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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