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筆的塑膠筆尖戳在平板玻璃上，發出“噠噠噠”的脆響。
英梨梨盤腿縮在畫室那張寬大的電競椅裡。
她那頭平時打理得順滑的金髮，這會兒絞成了好幾個雞窩結。
幾根呆毛亂糟糟地翹在頭頂，隨著她手腕的動作一晃一晃。
畫室裡的空調開到了十六度，冷風呼呼往外吹。
空氣裡飄著一股紅牛飲料和廉價咖啡混雜的酸澀味。
電腦桌底下滾著五六個空易拉罐，碰在一起發出“叮噹”的金屬動靜。
“不對……下巴的線條不夠凌厲。”
英梨梨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用快捷鍵撤回了剛才畫的那幾筆，盯著螢幕上那個只勾了線稿的背影。
那是季明穿著睡衣、伸著懶腰打出那道九彩巨掌的瞬間。
只要一閉上眼，那副畫面就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腦膜上。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現在還在撲通撲通亂跳，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這傢伙……明明平時懶得像條冬眠的蛇。”
她小聲嘟囔著，臉頰上不受控制地泛起兩團紅暈。
“發威的時候……倒還有幾分人樣。”
數位筆再次落下，線條流暢地在螢幕上延伸。
她把那股子對神明偉力的震撼，連帶著少女隱秘的悸動，全揉碎了塞進畫筆裡。
三天後。
神聖領地的主神殿大客廳裡。
季明癱在那張十幾米長的真皮沙發上，兩隻腳丫子搭著水晶茶几的邊沿。
他手裡抓著一把焦糖瓜子，牙齒“咔吧”磕開一粒。
瓜子皮被他熟練地吐進旁邊的垃圾簍裡。
大螢幕電視正播著霓虹國早間新聞，女主播的聲音抖得直破音。
“秋葉原各大書店外，凌晨起就排起了綿延十幾公里的長隊……”
“交通全面癱瘓，警視廳出動了直升機維持秩序。”
畫面切到現場。
烏壓壓的人頭擠在街道上，一個個眼珠子熬得通紅，手裡揮舞著大把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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