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麼信任我們，還一再道謝。我卻因為她先生沒提醒那一下，就一直懷疑他……”
“可我們確實看見她差點出事了。”園子說，“請人檢查一下，也不是壞事啊。”
“嗯。”小蘭望著她，“我只是怕自己認定他有問題，看到什麼都往那邊想。”
克勞德記得明夫在酒店裡道歉的樣子，也記得千惠說起一億保險時的笑容。單拿出哪一件，好像都能解釋，可放在一起，他也沒辦法放心。
“我沒聽見他自己說要買，可店員說，他以前也來過不少次了。”克勞德說，“千惠阿姨昨天還說，一個人的薪水還不起貸款。”
小蘭看了一眼吉野家的方向。
“要是他真在等保險金……”
小哀在旁邊說：“今天查的是甲醛，不能因為這個結果，就說她頭暈的原因已經查清楚了。”
“那吃的東西呢？”小蘭問。
“早餐是她自己準備的。”克勞德想起昨天的交談，“明夫先生那時候會出去散步。”
“可做飯的人也不一定能注意到所有東西。”園子說著，又有些為難，“這麼想下去，好像什麼都有可能。”
小蘭沒再接著猜。她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克勞德站在旁邊，聽她重新說起千惠在酒店講過的話。
“她說，休假的時候，頭暈會少一些。”
“因為能休息吧？”園子說。
“可我們原來懷疑的是房子啊。”小蘭抬起頭，“放假不去學校，她在家裡待得更久，為什麼反而好一些？”
克勞德原先總把她搬進新家和發病的時間放在一起想，這會兒再聽，卻覺得休假時的情況更值得留意。小蘭還在繼續往下想。
“如果是在學校接觸到什麼……那天也不對。她開到半路就接到休課的電話，根本沒進學校。我們遇見她的時候，她已經不舒服了。”
“路上？”園子問。
“是車裡。她每天都要在那輛車裡待很久。”
說到這裡，小蘭忽然站了起來。
“還有天氣！她說天涼的時候也會好一些。同樣要開車去上課，涼快了以後，車裡有什麼會不一樣？”
路上有車駛過，車窗關得嚴嚴實實。小蘭望過去，忽然想到了什麼。
“冷氣……她會不會只有熱的時候才開冷氣？”
克勞德也想到了那輛險些撞過來的車。
“如果通風的地方被放了什麼東西，一開冷氣，就可能跟著風一起進到車裡。”
“所以該查那輛車。”小哀說，“不過，光憑頭暈，暫時還判斷不出是什麼。”
小蘭拿出手機，先聯絡了千惠。確認對方方便單獨說話後，她開了擴音，將剛才想到的情況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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