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也唱完最後一首歌，收好吉他回到休息室時，白鳥剛結束與同事的通話。
風戶給片岡回了電話。白鳥說，同事在旁邊聽到了片岡的應答，沒能問出地址；再撥過去，那個號碼已經關機。
克勞德望了一眼白鳥的手機。剛才還想著等這通回電，現在等到了，人還是沒找到。
“通話的事，同事會繼續查。”白鳥把手機收好，叫敏也坐下。
敏也把琴箱放到牆邊，往桌邊拉了把椅子。仁野環已經等在那裡，這回他倒沒再問她為什麼跟著自己。
“你拿了多少錢？他怎麼給的？”
“兩次，一共五十萬。我去他那裡拿，都是他當面給的現金。”
白鳥讓他說清兩次見面的時間，敏也回憶了一會兒，報了大概日期，又拿出手機翻舊日程。他記得其中一次緊挨著樂團的演出，錢拿到後就花在了樂器上，購買記錄還可以找。
克勞德等他翻完，才問起片岡離開的那次。
“那是第一次拿錢。”敏也說，“片岡前腳走，我就進去找仁野了。”
“他當時就給了？”
“吵了一陣。他說那些東西跟我沒關係，問我看得懂多少。我讓他自己看我圈出來的幾筆。”
克勞德看向檔案袋。剛才他也盯著那些簡稱看了很久，敏也卻只挑自己認得的數字，就讓仁野把錢拿了出來。
白鳥把這次會面的說法發給同事，讓他們繼續與片岡核對日期。白鳥告訴他們，片岡看過敏也的照片，說很像當年碰見的年輕人，但要他說準是哪一天，還是答不上來。
仁野環已經在問最後一次見面了。
“就是他出事那天。”敏也說，“那次沒拿到錢。”
“所以你們又吵了？”
“他讓我把影印件全部拿來，說以前給過的就算了，以後別再來找他。”
“你答應了嗎？”克勞德問。
“沒有。我說東西又不在身上，他當時還想翻我的包。”
“他有沒有說要找別人來拿？”
“沒說。他自己伸手就要搶。”
克勞德還想知道，仁野會不會跟別人提過這些紙。
小哀問：“找他要錢以後，你還把影印件給誰看過？”
“沒給過別人。拿到錢後就收起來了，他死了以後更沒動過。今天帶來的，就是家裡收著的那些。”
仁野環追問他離開時哥哥在做什麼，有沒有別的人過去。敏也說自己走時屋裡只有仁野，對方仍在罵他；離開以後的事，他不知道。
“你能找出當天離開後的行程嗎？”白鳥說，“見過誰、去哪兒了，都寫下來。”
敏也答應去找樂團的人核對，又問這是不是就能證明他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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