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六點,薄夜準時起床,郝雯雯還在睡。薄夜輕手輕腳地洗漱完,開啟冰箱,裡面空空蕩蕩,連瓶水都沒有。他關上冰箱門,胃裡發出一陣響亮的咕咕聲。
他站在門口穿鞋,準備空著肚子去工地。就在這時,對面的門開了。
夏妧穿著雙軟底涼拖鞋,頭髮隨意紮成麻花辮甩在一邊,一身淺色家居服,看起來清清爽爽。她手裡牽著一條雪白的薩摩耶,小狗一齣門就往薄夜腿上撲,尾巴搖得像朵花。
夏妧抬頭看他,笑了笑,“你好啊,你是雯雯的男朋友是嗎?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薄夜冷冷道:“薄夜。”
“薄夜。”夏妧重複了一遍,目光在他那件吊著袖口的T恤上停了停,“餓了吧?這樣吧,你跟我下去一起吃包子和豆漿吧。”
薄夜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夏妧已經牽著狗往樓下走了,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坦坦蕩蕩,他要是杵著不動反倒顯得矯情。他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樓下那家包子鋪剛出籠,熱氣騰騰的鮮肉包白白胖胖,豆漿是現磨的。薄夜坐下來,一開始還端著,一口一口慢慢吃,可吃著吃著速度就快了,他實在餓得狠了。
夏妧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豆漿,小白趴在她腳邊啃骨頭。
看著薄夜低頭吃東西的樣子,T恤領口洗得發白,袖口短了一大截,手腕上還有昨天滅火時燙的紅痕。她暗暗嘆了口氣,現在的男主還真是慘啊。
不過她肯定不會現在就幫他,還是讓他先在工地待一段時間吧。等郝雯雯發現薄夜對她的包容性很高的時候,就會提出越來越過分的要求,那時候才是她幫他的時候。
夏妧笑著問道:“你這麼早,是去工作嗎?這幾個包子我吃不完,你也打包帶走吧。”
夏妧不等他拒絕,就讓老闆打包好了。
小白一會兒在夏妧腳邊蹭蹭,一會兒又繞到薄夜那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膝蓋上拱。
夏妧叫了一聲:“小白,乖點,別打擾別人。”
夏妧語氣裡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小白倒也聽話,乖乖待在原地。
薄夜低頭看了小白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薩摩耶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
薄夜三下五除二把桌上的東西吃完,那袋打包的包子也揣進了懷裡,這大概就是他今天一整天的糧食了。他站起身,朝夏妧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道謝,轉身往工地走去。
薄夜之前雖然沒有幹過活,但是他經常鍛鍊再加上他本性不願意服輸,所以一天的重體力勞動壓下來,他硬是撐到了收工。
早晨出門前吃的那點東西,早就被一上午的工作消耗得乾乾淨淨。到了下午,他每彎一次腰都覺得胃裡空得發慌,手裡的磚頭像是比早上重了一倍。
好不容易做完,工頭張志強看他幹活利索,雖然生得細皮嫩肉,倒不像個偷懶耍滑的,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小夥子,幹得不錯。以後你如果想來,也可以做長期工,一天三百。”
說著,張志強從口袋裡數出錢,將一百二十塊送到薄夜手裡。薄夜點了點頭,答應了。現在他也找不到其他工作,有活幹,總比沒有強。
晚上,薄夜拖著兩條發沉的腿往家走。路過小區門口時,他又偶遇了夏妧。
夏妧正牽著一條雪白的薩摩耶,狗繩在她手裡鬆鬆地繞著,那狗吐著舌頭,尾巴搖得歡快,一看就是準備出去遛彎。
夏妧穿得清爽,和薄夜這一身灰撲撲的狼狽模樣撞在一起,顯得格外分明。
她看見薄夜,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他沾著塵土的衣角掃到疲憊的臉上:“薄夜,你去工地上班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