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琛站在門外,目睹了這一場鬧劇,看見郝雯雯哭得傷心欲絕,眼淚把衣襟都哭溼了,心裡卻沒有一點波動。他只是在心裡慢慢盤算著,忽然想到了一個能讓薄夜後悔的辦法。於是,他主動找上了郝雯雯。
郝雯雯沒想到薄琛會來找自己,因為薄琛和薄夜的關係,她向來對薄琛沒什麼好臉色,見他進門,便下意識別過臉去,語氣冷冷的:“你來幹什麼?”
薄琛卻像沒看見她的排斥,先一步進了房間,反手把門帶上,把她堵在屋裡,壓低聲音道:“雯雯,我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
郝雯雯覺得可笑,抬眼看他,眼圈還紅著,嘴上卻自嘲道:“下個月,我就要搬出去了,你能跟我商量什麼事情!”
薄琛在薄家雖然不受寵,但好歹不會有人趕他走。郝雯雯卻不一樣,她在薄家住了這麼久,到底沒有真正的名分,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她越想越覺得難堪,索性把臉轉向一邊。
薄琛看著她,慢慢給她出主意:“雯雯,薄夜表面對你冷淡,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你。你畢竟跟他同居了一年,還是他恩人的妹妹。他只是抹不開面子,心裡沒有辦法原諒你。你只要找個人嫁了,薄夜見你真的屬於別人了,就一定會後悔的。”
郝雯雯聽著,心口像被什麼擰了一下。她想起從前薄夜對自己的好,想起他嘴上不說,卻總會把她的事情安排妥當。夏妧不就給薄夜吃過兩頓飯,這樣就能代替自己了嗎?她憑什麼?
那點不甘慢慢壓過了理智,郝雯雯不僅聽從了薄琛的建議,還賭氣似的打算找一個名聲極差的敗類結婚,她不相信薄夜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死路。若真到了那一步,他怎麼對得起自己哥哥?
薄琛辦事很快,在他的牽線下,郝雯雯很快就認識了一個紈絝子弟,叫蘇漫川。蘇家只是暴發戶,可蘇漫川花起錢來大手大腳,恨不得把“有錢”兩個字寫在臉上。
為了能跟薄家攀上關係,他也不嫌棄郝雯雯的身份,反而很會討她開心,不嫌她說話粗俗,兩個人倒真能玩到一塊去。
這天,蘇漫川邀請郝雯雯去滑雪場玩。郝雯雯還從來沒去過滑雪場,嘴上不說,心裡卻早早開始準備,翻出幾套衣服比來比去,連手套和圍巾都試了好幾遍。
薄夜每個月都會往她卡上打足夠的零花錢,郝雯雯一開始不願意用,證明她不是唯利是圖的人。現在郝雯雯不這麼想了,反正薄夜也不在意她,她不花錢,錢也都讓夏妧用了。
第二天,蘇漫川開了一輛紅色的超跑過來,停在薄家門口,扎眼得很。他就這樣大大方方走進薄家,耳釘在日光下閃得晃眼。
上午薄夜去公司了,夏妧站在客廳裡,看著郝雯雯親暱地走到蘇漫川身邊,難得主動走上前,說了幾句:“雯雯,這就是你男朋友嗎?你品味可真差。”
蘇漫川耳朵上打滿了耳洞,左臂上有紋身,穿著一身哥特風格的衣服,站在薄家客廳裡顯得格格不入。
夏妧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蘇漫川自從家裡有錢之後,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身上的穿著有多貴,可眼前這個人居然還嫌棄他。
“你是誰?我怎麼在薄家沒有見過你啊?”蘇漫川不服氣地問。
夏妧還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叫了一聲“小白”。剛剛養好病、白胖的阿拉斯加立刻跑到她面前,替她攔住蘇漫川,齜著牙,像是真要惡狠狠地咬他一口。
蘇漫川被小白嚇得慌不擇路,腳下一滑,差點跌倒。屋子裡的傭人沒忍住,全部笑出了聲。
夏妧這才不緊不慢地看向郝雯雯,語氣輕柔,“雯雯,前幾天你對小白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但是我想著也要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阿夜說要跟我訂婚,我希望你能來當我的伴娘哦。至於他麼,我希望你不要賭氣。”
夏妧越是這樣不動聲色地炫耀所有,郝雯雯就越想把這一切都搶過來。
她咬著牙,胸口起伏著,終於忍不住道:“只允許你談戀愛,不允許我談戀愛嗎?我就是愛漫川,怎麼了?”
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蘇漫川還挺了挺胸,像得了什麼了不起的肯定。夏妧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話。
等薄夜下班回來,夏妧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訴了他,目光中是止不住的擔心:“阿夜,怎麼辦?雯雯年紀還小,她要是被那個男人帶壞了怎麼辦?”
薄夜越聽越氣,臉色沉了下來,卻還是先對夏妧道:“妧妧,你不要責怪自己,我會多勸勸她的。不過她本性難改,你最近還是避著她點,不要被她傷害了。你已經做的夠好了,千萬別讓自己受委屈。”
夏妧慢慢趴在薄夜懷裡,提起了他們自己的事情:“薄夜,訂婚的事情不著急,我想等你記起一切,好嗎?我想擁有完整的你。”
薄夜現在每週都會去一次醫院,在醫生的幫助下,他想起了越來越多的事情,可是自己這幾年的記憶,仍舊是空白的。
薄夜卻知道,夏妧是在擔心,他忍不住颳了刮夏妧的鼻子道:“妧妧,你認為我會分不清自己喜歡的人嗎?我很清楚,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的愛一個人。我跟他們約好了,明天我就帶你去挑婚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