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市裡馬上就要選舉一位代理市長來主持大局,對吧?”
“沒錯,程式上肯定是會從現有的幾個副市長當中,選舉一個出來挑大樑,”馮思晨嘆息了一聲,語氣無奈,“不過基本上,這個位置應該是謝紅梅沒跑了!”
畢竟以周懷安的手段,他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原本被他牢牢掌控的位置,輕易地掉落在其他陣營的人手裡。
只不過,隨著張啟明的突然落馬,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就不得不打亂周懷安原本穩紮穩打的計劃。
這就逼得他讓很多原本可能在許久後才會提上日程的人事安排,必須在現在火急火燎地推到臺前。
而這種突然發生的緊急事件,最是容易打亂一個人的周密佈置。
所以,這也正是馮思晨等幾個市委副書記或者政法委書記的機會,他們完全能夠想辦法從這混亂的洗牌中,為自己拿到一點實打實的東西。
“謝紅梅嗎?”
聽到這個名字,陸朝歌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因為現在,謝紅梅的前夫劉鴻,以及他們兩個人所生的那個寶貝兒子劉俊林,都還蹲在自己的看守所裡面!
“可是,她應該不會被組織考核透過吧?”陸朝歌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又說出了接下來極有可能發生的變數,“畢竟不管怎麼說,前夫和兒子雙雙入獄,這怎麼都要算她一個家風不正吧!”
如果謝紅梅真的要當這個代理市長,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繞過去的一個巨大汙點。
“那畢竟只是前夫,兩人在法律上早就沒有關係了。”馮思晨搖了搖頭,非常冷靜地分析著職場潛規則,“而且那個兒子,也是在很早的時候,就透過法院判給前夫劉鴻撫養。”
“你想要透過這件事將她直接pass掉,幾乎是可能性不大的。”
“更何況,現階段只是推舉她作為代理市長來過渡,又不是真正的召開大會讓她直接出任市長!”
在正常的職場邏輯裡,離婚了就是兩家人,兒子的撫養權既然不在謝紅梅手裡,那劉俊林犯下的那些爛事,算破天也算不到謝紅梅的頭上。
“那還真是可惜了,”陸朝歌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早在她剛剛空降靜海市的時候,她就暗自盤算過,想借著破大案的東風給自己爭取一下“常務副市長”的職位。
但是一來,她的任職年齡實在是不夠,也就是官場上所謂的資歷太淺。
二來,她畢竟是單槍匹馬一個人空降過來的,在靜海市這邊既沒有盤根錯節的背景,也沒有可供驅使的資源。
而且最要命的第三點是,她來靜海市,就是來掀桌子的!
這裡的那些既得利益者,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她上位,給自己找不痛快?
雖然之前為了破案,她和周懷安達成了某種利益交換的共識,周懷安也承諾會在將來的常委會上支援她順利就任副市長。
但是,在最終的選舉過程當中,那可是需要最少半數常委同意的呀!
就算周懷安一個人投了贊成票,可如果其他所有人都聯合起來反對,那這個所謂的承諾,也不過就是一張空頭支票罷了!
當然,她當初之所以那麼做,根本目的只是為了拿到【城東城中村改建政策洩露案】的專項調查權。
那才是她當初最基本、也最想要達到的目的。
此時此刻,陸朝歌的這一聲嘆氣,倒是發自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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