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怎麼回事？”
“我沒走錯路。”駕駛員的聲音繃得很緊，“繞過坡腳，車頭明明對著北邊，卻又回到石料場了。”
“黃色破碎機就在左前方，裂紋也對得上。這裡是石場東邊的舊入口！”
兩束車燈從巖壁後頭亮起來，前車慢慢駛回視野。
蘇晚晴扶著夜煞的車門，看向回來的前車，又看了眼後側通道。
“剛才明明是從那邊出去的，怎麼從這邊回來了？”
“所有車停在空地。”安寧說，“後側通道先別再進人。”
沈夜已經踏著雲氣升空。
外側公路就在土坡另一邊，地面沒有新裂口，附近也看不到灰霧。
他沿著公路的方向飛出去，巖脊卻從側面繞到前頭，擋住通路。
他抬高身形越過巖脊，仍盯著外側公路。
前一刻車隊還在他身後，下一刻那臺黃色破碎機竟出現在正下方，夜煞也重新回到視野。
沈夜停在半空，回頭看向巖脊。坡口與公路之間的景物在他眼前錯開，公路還在，越過坡口後的方向卻變了。
再讓車隊試，只會原地兜圈。
“路在變。”他落到空地邊緣，從須彌戒取出天誅，“我把前面這一段開啟。”
刀身黑裡透紅，暗金紋路順著刀鋒亮起來。
他對著坡口與外路銜接的位置，催動破法，抬手斬下。
半空裡傳出刺耳的斷裂聲，車燈照著的土坡朝兩側分開，後側通道終於與外面的公路接在一起。
“出口開了，前車先走！”
第一輛車剛駛上通路，石場深處就傳來一陣震動。
地面連著起伏，離新出口較遠的一段巖壁橫移過來，截斷車隊後段通往出口的路。
那道剛斬開的出口仍舊敞著。
沈夜提著天誅，目光轉向橫移的巖壁。
它沒有搶在出口上跟他硬頂，轉頭去截斷別的路。
“所有車，按剛才的出口走。”
話音還沒落，車隊右側一輛貨車的後輪下方裂開一道縫，路面整塊往下沉。
後輪下方的路面整塊塌了，車尾連著後輪陷進裂縫，半截車廂被岩層夾住，猛地向一邊傾斜，裡面的人撞上護欄，喊聲從車窗裡傳出來。
“右邊車停下！人先出來！”安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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