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郵差送來的,擱在最上面。”班納特太太把煎蛋和吐司推到她面前,“看那個信封,不太像普通的信。”
伊迪斯接過信封。
紙質是極好的厚實牛皮紙,表面壓著細密的暗紋。
正面用黑色墨水寫了一行地址,字跡工整剋制,沒有花哨的筆鋒。
寄信人一欄空白,郵戳顯示這封信是從倫敦西區的一個郵筒寄出的,投遞時間是昨天下午。
她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對摺的卡片,紙質與信封相同,內頁用同一種筆跡寫著幾行字:
“班納特小姐:
在倫敦圖書館的討論,至今歷歷在目。我近日有些新的思考,想找一位能跟得上思路的人聊聊。如您方便,下週四下午三點,皇家學會閱覽室,我將不勝榮幸。若無暇前來,不必回覆。
——J.”
伊迪斯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什麼也沒有。
皇家學會閱覽室。
那是一個半公開的學術場所,會員可以帶訪客進入,但需要登記姓名和身份。
在那裡見面,意味著對方不打算隱瞞身份。
J.。
詹姆斯·莫里亞蒂。
他曾經在倫敦的公開身份是杜倫大學的數學教授,後來離職經營地下勢力了。
伊迪斯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人的真實面目遠比一個普通教授複雜得多。
義大利那場伏擊之後,她一直在等莫里亞蒂的反應。
他手下的人行動,雖然沒有得逞,但這件事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現在他主動約她見面。
地點選在皇家學會閱覽室,公開、體面、有學術氛圍。
時間是下午三點,光線好,人流適中。
這個安排很聰明。
既不會讓伊迪斯感到威脅,又能確保兩人都有足夠的隱私空間交談。
伊迪斯把信封放在餐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
“怎麼了?是誰的信?”班納特太太從報紙上抬起眼睛。
“一個學術圈子的舊識,約我去皇家學會閱覽室討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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