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張了張嘴,看著林淵那副大義凜然、全心全意為領導著想的模樣,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槽給嚥了回去。
檢修?
神特麼檢修!
三號礦坑是怎麼炸的,你心裡沒點數嗎?!
你去檢修天雷大陣,那明天巡察使大人頭頂上掉下來的,怕就不是吊燈,而是整顆星球的雷暴了!
“對了,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林淵揉了揉太陽穴,靠回軟榻上。
“您……您穿著王執事的道袍,要不就說是王執事新收的親傳弟子?”屠三試探著出主意。
“親傳弟子,就一滴源血?”
林淵瞥了他一眼:“你當那兩位副執事跟你一樣瞎?一滴源血的親傳弟子,那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我是王執事找來頂包的擋箭牌嗎?”
林淵手指在玉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從王執事的儲物袋裡翻找了一會兒,摸出一個裝滿了詭異黑色蟲卵的玉瓶,還有一卷記載著《血神經》殘篇的獸皮卷軸。
“王執事為了強行突破恆星境,暗中修煉魔功,抓捕剛飛昇的野生修士當‘藥引子’。”
林淵將玉瓶裡的黑色蟲卵倒出一顆,用源血震死後,塗抹在自己的手腕脈門上,瞬間製造出了一道烏黑髮紫、看起來像是中了某種惡毒詛咒的屍斑。
“我呢,就是王執事精挑細選出來的‘極品爐鼎’。因為我天生體質特殊,體內能容納太古星核的火毒,所以王執事把星核碎片封在了我的身體裡,準備拿我當人形煉丹爐。”
“結果今天晚上煉丹的時候,爐子炸了。王執事走火入魔重傷昏迷,我這個藥引子雖然撿了條命,但體內還揣著那塊沒消化完的星核碎片,隨時可能爆體而亡。”
林淵抬起頭,看著目瞪口呆的屠三,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而脆弱的微笑:
“你說,如果李、趙兩位副執事看到重傷垂死的王執事,再看到我這個肚子裡揣著‘太古星核碎片’、走兩步就要吐口血、只有一滴源血的移動寶庫……他們倆今晚還能睡得著覺嗎?”
屠三聽完,渾身抖如篩糠,額頭重重磕在車廂地板上。
毒!
太特麼毒了!
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全藏在瞎話裡,還主動把自己包裝成一塊誰都能咬一口的唐僧肉!
那兩位副執事本來就眼饞太古星核碎片,現在王執事廢了,裝碎片的“人形罐子”只有一滴源血,這要是忍得住不動手搶,那都對不起他們在礦星混了這麼多年!
可一旦那兩位副執事敢對這位爺動手……
屠三看了一眼角落裡裝在麻袋裡的王執事,在心裡默默為那兩位即將上路的副執事點了一根蠟。
……
兩個時辰後。
戰車駛出荒原,一座高達百米、完全由黑曜石壘砌而成的巨型鋼鐵城池,橫亙在暗紅色的平原中央。
城池上方,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紫黑色晶石塔,塔尖不斷向四周散發出淡紫色的能量漣漪,將外圍狂暴的宇宙射線阻擋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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