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洛洛深深吸了一口氣，屏住，腹部發力往下推送。額頭上又冒出薄汗，顏辰替她擦汗，不斷鼓勵：“很棒，洛洛，就是這樣，堅持住！”
宮縮退去，她立刻鬆開氣，大口大口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就這樣一輪一輪配合，幾次發力之後，助產士欣喜開口：“看到寶寶頭了！很好，穩住，不要急著猛使勁，慢慢哈氣，保護會陰。”
趙洛洛的心跳砰砰直響，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助產士的聲音上。又一波宮縮到來，她跟著指引緩緩用力。
伴隨著一聲清亮響亮的啼哭，小小的嬰兒終於脫離母體。
“哇 ——”
哭聲清脆，一下子填滿整個產室。
助產士迅速接過寶寶，簡單清理口鼻羊水，擦乾淨小傢伙身上的胎脂，緊接著把溫熱軟乎乎的小身子，輕輕放到趙洛洛的胸口進行早接觸。
溫熱的觸感貼上來，趙洛洛怔怔看著胸口這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嬰兒，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一路熬過來所有的陣痛、煎熬，在聽見這一聲啼哭的時候，好像全都消散了。
顏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寶寶身上，整個人都是震驚的。他看了一會兒醫生在給孩子清理，目光又落回滿臉淚痕，虛弱卻溫柔的趙洛洛身上，喉頭哽咽，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洛洛，你太厲害了。我們的寶寶出來了。”
助產士在一旁笑著報時間：“是個小姑娘，體重很標準，六斤四兩，母女平安。”
說著，助產士把孩子抱了過來，給小兩口看孩子的性別，然後就是檢查手指腳趾，跟產婦和家屬確定孩子是全乎的。
確定好，助產士問顏辰要不要抱抱。
一直懵著的顏辰，聽到這話後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讓你看女兒呢，你愣著幹嘛？是不是不喜歡女孩？”趙洛洛看顏辰的表情，故意說道。
聽到媳婦語氣不善的話，顏辰猛地回神，連忙搖頭，聲音還有點發顫，眼眶紅得厲害：“怎麼會不喜歡，是…… 是我一下子不敢相信，我竟然也有女兒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動作僵硬得不成樣子，生怕力氣大一點就碰壞懷裡這個小小的一團。
助產士耐心幫他托住寶寶的頭和腰，小小的女孩裹在軟乎乎的襁褓裡，閉著眼睛，鼻尖小小的，還時不時輕輕哼唧一聲。
溫熱的重量落在臂彎裡的那一刻，顏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軟軟地填滿了，剛才所有的緊張慌亂，全都化成了沉甸甸的溫柔。
他垂著眼，視線牢牢鎖在寶寶小小的臉蛋上，聲音放得極輕，怕驚擾了她：“女兒，你好啊，我是你的爸爸。”
他側過頭看向病床上的趙洛洛，眼底又疼又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汗溼的臉頰：“謝謝你，洛洛，給我生了一個女兒，讓你受了這麼大的罪。”
趙洛洛看著他笨手笨腳抱孩子的樣子，原本疲憊緊繃的心一下子鬆下來，嘴角彎起淺淺的笑意，身上的痠痛還在一陣陣傳來，可看著一大一小，只覺得什麼都值了。
“你抱穩一點，別摔著她。” 她輕聲叮囑。
顏辰立刻屏住呼吸，胳膊繃得更緊了些，鄭重得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低聲應：“嗯，我抱好，不會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