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末當姑姑了,跟自己當媽的感覺很不一樣。
生自己孩子,她會覺得個她和梁輕舟的人生有了延續;而趙洛洛生了孩子,她會覺得顏家有後了。
她作為姑姑,作為顏家嫁出去的女兒,與有榮焉。
看著護士和顏辰把趙洛洛移動到單間的床上的時候,顏末手足無措,覺得自己好像幫不上什麼忙。
但是她一直在旁邊陪著趙洛洛,在看到旁邊被護士抱著的侄女兒,顏末覺得又有了事。
“我可以抱抱她嗎?”顏末小聲的問。
“當然可以了,你是孩子的......”護士問。
“姑姑!”顏末與有榮焉的回答,是了,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她的侄女,跟她一樣都姓顏。
護士聞言很懂的笑了笑,小心翼翼把襁褓遞到顏末懷裡。
小傢伙裹著柔軟的淺粉色包被,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鼻尖粉嫩嫩的,呼吸輕輕淺淺,時不時小嘴微微噘一下,晃一晃小腦袋,安靜得很。
顏末手臂都僵著,不敢用力,兩隻手穩穩托住孩子的頭和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重一點就驚擾了懷裡的小生命。
溫熱柔軟的重量落在臂彎裡,一顆心像是被溫水泡軟了。
她垂著眼,目光黏在侄女小小的臉上,眼底漫開一層溼潤的暖意,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真好,顏家有後了。” 顏末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嘆息。
以前她總覺得,顏家這一輩她嫁出去了,就顏辰了,冷冷清清的。如今趙洛洛進了顏家的門,又生下這麼個軟乎乎的小丫頭,血脈延續,枝椏新生,她這個嫁出去的姑姑,心裡頭說不出的踏實和驕傲。
趙洛洛剛挪到床上,身子還虛,側過頭,目光柔柔落在一大一小身上,虛弱地彎了彎唇角。
顏辰守在床邊,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汗溼的碎髮,轉頭看向顏末懷裡的女兒,眉眼也柔和下來。
“姐,抱得小心點,她才剛出來沒多久。” 顏辰輕聲叮囑。
“我曉得,我又不是沒抱過這麼小的孩子。” 顏末點點頭,指尖懸在小傢伙臉蛋邊上,不敢碰,只輕輕虛虛挨著包被,“你看她,眉眼好像有點像洛洛,鼻子又跟你有點像。”
護士在一旁整理監護儀器,笑著搭話:“寶寶很乖,哭聲都不大,是個省心的小姑娘。媽媽辛苦啦,好好躺著休息。”
趙洛洛 “嗯” 了一聲,視線捨不得離開孩子,聲音細細的:“末末,讓我看看。”
顏末聽見,慢慢移步到病床邊,微微俯身,把襁褓湊到趙洛洛眼前,放緩動作,不敢晃。
“你看睡的多香。”顏末怕驚擾到了侄女,說話依舊很輕。
趙洛洛凝著小嬰兒,眼眶微微發熱,一路熬過來的疲憊彷彿在此刻都消散大半。
“末末,我現在生一個都覺得很受罪,你當時生了四個,那得多疼啊。”趙洛洛一臉擔憂的回想。
“那時候我剖腹產還好,就是懷孕的整個過程很累。”顏末說,“肚子比正常人要重很多。”
“是啊,我就是說你辛苦。”趙洛洛說,“不過,你也命好,不是誰都能懷上四胞胎的。懷一個我就很滿意了,最起碼是健健康康的。”
“是,不管一個孩子還是幾個,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顏末很是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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