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你要去金川?”
養心殿裡,弘曆聽到傅恆求去金川的話,語氣陡然拔高地問道。
“是!”傅恆語氣沉翳地回道。
因為先前的事,不到一月,先前面如冠玉,眉目清俊,名滿京城的富察傅恆。如今,抬眼看去,清俊的眉眼沉沉壓下,眼底光華褪去,染上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連周身氣息都冷了幾分。
“莎羅奔的小動作越發多了,金川之地也越發不平靜。”
“奴才自請前往金川為皇上盯住莎羅奔,若是他想要反叛大清,奴才也可提前為皇上為大清,早些控制住局勢。”
這些日子,他已經受夠了旁人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
可即便他不出門,額孃的眼淚,還有宮裡姐姐的來信都清楚的讓他知道,他失去了什麼。
他厭惡這個地方,他要逃離,離這裡遠遠的!
弘曆眼神複雜地看著請旨的傅恆,他大概也清楚傅恆為何要開這個口,於是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朕便允了你。”
傅恆跪地叩頭道:“奴才多謝皇上恩典!”
傅恆去了金川,皇后更是為此自責不已,高寧馨每日請安的時候,也常常拿傅恆的事刺一刺皇后。
於是皇后原本就沒怎麼大好的身子,越發清瘦體弱了。
*
“哐當!”一個小宮女被從殿內出來的琥珀撞上,托盤上的衣服掉了一地。
“你是誰啊?走路長不長眼!”
琥珀是明玉被杖斃後,皇后從二等丫鬟上提起來的。
長春宮勢微,翊坤宮威權日盛,皇后又整日病病殃殃的,連那一半宮權都被皇上拿走交給珍昭貴妃了。
可憐她當初還以為當上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就一步登天了,現在看來,還不如當初爾晴剛成為貴人的時候,就去翊坤宮伺候呢。
翊坤宮的小宮女去了內務府,人家還諂媚地叫一聲姐姐呢,她堂堂長春宮的大宮女也只撈到一句姑娘。
今日去內務府又感受到了兩個宮的差距,回到長春宮一看到皇后依然是那病病歪歪的模樣,她心裡就來氣,可也不敢當著皇后的面表現出來。
想出來透口氣,結果就被一個沒長眼的小宮女給撞上了,琥珀當即就將心裡的火氣都發到這個小宮女身上。
“是你自己沒看到路,撞到的我。”
琥珀瞪著眼睛看向下邊撿衣服的小宮女,膚色蠟黃粗糙,麵皮乾巴巴地貼在顴骨上,眼底烏青深重,眼窩深陷,一雙眸子卻不肯垂落,帶著一股不肯服軟的執拗。
一個浣衣局的小宮女還敢這麼看著她?!
琥珀當即抬起手給了魏瓔珞一個巴掌。
“你還敢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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