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了下來,盛家三個蘭就不再往私塾去了。
“四姑娘這花插得不錯,不取繁花堆砌,一枝一萼,清雅動人。”孔嬤嬤對著墨蘭桌上的插花誇讚道。
盛墨蘭莞爾一笑,“孔嬤嬤過譽了。”
一旁的盛如蘭本就因為母親為了她才向祖母求得了孔嬤嬤來教導規矩,結果因為林小娘的哭訴和爹爹的偏心,讓盛墨蘭也佔到了便宜的事不滿。
如今上了孔嬤嬤的課,盛墨蘭不管是規矩還是焚香插花點茶學得都比她好,還得了孔嬤嬤的另眼相看,盛如蘭更是不悅。
等孔嬤嬤回房喝藥的時候,盛如蘭就對墨蘭發難了。
“有些人啊,身為身份低賤的庶女,就不要總是在人前出風頭。”
“學得再好又有什麼用?反正日後也嫁不了高門,用不上這些。”
盛如蘭這話一齣,盛墨蘭和盛明蘭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墨蘭偏頭看向盛如蘭,“身份低賤?你我同是父親所出,我與六妹妹身份低賤,那五妹妹你的身份又有多高貴?”
盛如蘭當即反駁道,“我母親可是配享太廟的太師之女,就連六妹妹的小娘也是耕讀人家聘進來的良妾。”
接著盛如蘭上下打量了墨蘭一眼,冷哼一聲,“至於你的小娘,不過是個罪臣之女出身的賤妾罷了。”
盛墨蘭聽到盛如蘭貶低自己小娘,看向盛如蘭的目光驟然變得鋒利起來,眼底寒意逼人。
她起身快步走到盛如蘭面前,給了她一巴掌。
“啊!”屋子裡的女使和盛明蘭看到這一幕都驚撥出聲。
盛明蘭湊到盛如蘭身邊關心的看著她的臉,眼裡卻劃過一絲笑意。
讓盛如蘭一天天總是把嫡女庶女掛在嘴邊上,還總是指使她幫她做女紅,現在踢到盛墨蘭頭上,被人打臉了吧。
幸災樂禍完,盛明蘭又起了看戲的心思,盛如蘭這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被人在這麼多人面前打了臉,和盛墨蘭還有得鬧呢。
盛如蘭欺負她,她討厭她,盛墨蘭分明和她一樣是庶女,日子過得卻比她好的多,她也不喜歡。
更何況盛如蘭剛說她小娘是良妾,林小娘是賤妾,她倒要看看盛墨蘭被盛如蘭撕了臉皮,還怎麼維持那副清高的姿態。
於是她只裝作關心盛如蘭臉的樣子,繼續在兩人身邊看熱鬧。
“五妹妹跟著莊學究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還是沒讀到心裡去啊!”
“大宋律法,官員私納賤籍是要被杖責罷官的。”
“五妹妹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傷了我小娘倒是不要緊,只是若是爹爹因此被人參了去,到時候豈不是會影響爹爹的官途。”
盛如蘭原本因為這一巴掌,都準備和盛墨蘭打一架了,結果聽到盛墨蘭將事情扯到了父親官途身上,倒是一時之間躊躇著不敢動手了。
她只是書讀得不好,但還是很有小動物的警覺的,父親將仕途看得有多重要她很清楚。
盛墨蘭看她縮了回去,冷笑著繼續說道,
“我小娘的父親是獲罪被罷了官,可到底沒有牽連到家人,我小娘依舊是良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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