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那話字字句句都踩在盛紘的雷點上。
張口就是庶出,閉口就是賤妾!
姑娘家家,這種話也能隨便掛在嘴邊?
林噙霜又給墨蘭上完藥,又拿起帕子拭淚,“都是妾身不好,當年心悅主君才放著外頭的正頭大娘子不坐,在盛府做了妾室。”
“墨兒這樣好的姑娘,偏又投生在妾的肚子裡。”
林小娘一落淚,盛紘和墨蘭都手忙腳亂的開始安慰她。
“小娘是最好的阿孃,墨兒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投生在小娘肚子裡。”
盛紘也連忙說道,“是我委屈了你。”
但墨蘭還在,他也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說些肉麻的話。
所以只好又給林噙霜送了鋪面和田地,墨蘭看中的簪子和珠釵也都一口應下他親自去買。
林小娘這才破涕為笑,她剛剛就是故意在盛紘面前給葳蕤軒上眼藥。
盛如蘭那個小孽障,竟敢羞辱她的墨兒,還是用她這個小娘的身份羞辱的。
林噙霜一直記得她父親獲罪,被罷官,後來家道中落,父親孃親都一一病逝。
她才被母親託孤給盛府的老太太,林家是家道中落,可她家裡人都是正兒八經的良籍。
否則老太太當年給她選夫婿也不會選那些家境貧寒的舉人秀才。
一個賤籍女子斷然是不可能嫁給有功名的讀書人做大娘子的。
更何況盛紘這人最看重他的仕途,她要是賤籍,別說她只是貌美有才了,便是妲己褒姒也不可能讓盛紘將她納為妾室!
林噙霜看盛紘對葳蕤軒添了不滿,又得了盛紘許諾的東西,這才收了淚。
墨蘭也不好繼續在這待著,看爹爹和小娘膩歪,所以就開口道,
“時辰不早了,爹爹小娘也早些歇息,女兒告退。”
盛紘和林小娘點點頭,林小娘惦記著墨蘭的手,又吩咐了一番露種雲栽這才作罷。
第二日,盛老太太又藉著昨晚的事將盛紘和大娘子叫去壽安堂敲打了一頓。
“如蘭雖然有錯,可也是因為你平時偏心墨蘭的緣故。”
“墨蘭那丫頭是出色,可在自家姐妹面前也要收斂些鋒芒。”
“事事都要拔尖兒,也怨不得如蘭會對她心生怨氣。”
盛老太太對墨蘭的出色拔尖兒很不滿,養在林噙霜那樣貪慕虛榮,不識抬舉的人膝下怪不得養成了好強逞能、爭強鬥勝的性子。
哪有一點女兒家該有的沉靜內斂。
大娘子也小聲嘀咕說,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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