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的聲音冷得徹骨，其他太醫怕被遷怒，都齊齊看向齊汝和林松兩人。
齊汝是太醫院院判，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更多，他心裡暗罵，但還是要頂著皇帝的怒火出來回話。
“回皇上，嘉貴人乃是腹中癥積，內生瘤疾，只是這瘤疾生的奇怪，正好是長在腹中，所以嘉貴人的肚子才會如孕婦一般。”
弘曆皺著眉問道，“瘤疾？王昀呢？嘉貴人的這一胎可是他診出來的，這幾個月也都是他看顧的，嘉貴人生了瘤疾怎麼沒有診出來？”
王昀哆哆嗦嗦地出來回道，“回稟皇上，微臣實在不知，昨日微臣給嘉貴人請平安脈的時候，脈象還是喜脈。”
“今日卻不知為何，卻突然變成了瘤疾的脈象！”
“放肆！”弘曆下去狠狠踹了王昀兩腳。
隨後雙眼猩紅地瞪向已經呆愣住的金玉妍。
“醫術如此不精，這便是你向朕求來為你安胎的太醫？”
金玉妍癱軟地跪在地上哭訴道，“皇上，都是王昀的錯，嬪妾實在不知啊！”
弘曆厭惡地看了金玉妍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到王昀身上。
“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逐出太醫院，王家往後三代都不許行醫！”
王昀還在喊冤，李玉很快示意兩個小太監將王昀拖了出去。
富察琅嬅沒有絲毫對牽連到王昀的愧疚，金玉妍害白蕊姬那一胎用的硃砂可是從王昀手中得來的。
白蕊姬吃了一整個孕期，所用的硃砂可不是小量，況且太醫院的硃砂可都是管控用品。
王昀便是剛開始不知道金玉妍要硃砂的用意，後邊她要了這麼多的量，也該察覺出不對。
可王昀依舊給了，還是避開太醫院藥房的管理之人偷偷給的。
如今只是打了五十大板，趕出太醫院，不許王家三代人行醫而已，已經算是網開一面了。
“嘉貴人怎麼會得瘤疾？”
竟然還是如孕婦懷胎一般越長越大，若不是遲遲不生產，沒有太醫診脈的話，和尋常孕婦看上去並無不同之處。
齊汝和林松也十分奇怪，他們不是沒有見過得瘤疾的病人，只是那個瘤塊的大小和嘉貴人的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再仔細想想，也可能是他們見識少的緣故。
畢竟留瘤疾本就不尋常，這般大的更是不尋常，他們又時常待在宮中，不像那些遊醫一般能夠見到更多奇怪的病例。
“瘤疾並非一朝邪毒驟發，乃是經年臟腑受損，正氣無力化散瘀濁，積久方生結塊。”
“經年臟腑受損？”富察琅嬅皺眉問道。
齊汝點點頭，“嘉貴人或許被人下了傷肺腑的慢性毒藥，也或許是與嘉貴人的親源有關。”
“親生父母或是祖父母，外祖父母得過瘤疾，所以嘉貴人也會得此病症。”
金玉妍聽到齊汝的話，瞬間往前爬了幾步，哭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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