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看到來人，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神情，又變成原先那副畏縮膽怯的模樣。
“嬪妾給婉嬪娘娘請安。”
“起來吧。”
陳婉茵到底還是讓海蘭起來了，她本身就是個善良仁慈之人，不會做出為難人的事情。
不過也對海蘭責罰一個小宮女跪在冰天雪地裡這件事兒，很是不悅。
“這小宮女犯了何錯，你要罰她跪在雪地裡？”
海蘭慌亂地扯謊道，“這小宮女以下犯上，嬪妾氣急了，這才罰她跪在此處的。”
誰知聽了海蘭這話，陳婉茵倒是更生氣了。
“便是她真的有錯，你只需要上報給皇后娘娘或是慧妃娘娘，由她們為你做主便是。”
“不說你不過是個答應，就算是本宮這個一宮主位也沒有資格責罰宮女。”
海蘭唇瓣翕動，卻吐不出半句話來。
陳婉茵看向底下跪著的魏嬿婉，神情緩了緩，“你先起來吧。”
魏嬿婉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因為跪的時間久，再加上又是在雪地裡跪著，雙腿都有些失去知覺了。
她往後踉蹌了兩步，還是陳婉茵身後跟著的小宮女扶了一把才沒摔倒。
“嘶。”魏嬿婉痛撥出聲。
扶她的小宮女慌亂地看了一眼自家娘娘，“主兒，奴婢只是碰了她一下！”
她也沒使多大勁啊，別不是碰瓷她吧？！
魏嬿婉虛弱地開口道，“婉嬪娘娘，不是這位姐姐的錯，是奴婢身上的舊傷罷了。”
說完將自己的袖子往上扯了扯，只見那臂間橫斜著片片青紫瘀痕，深淺交錯，有的還泛著將散的黃，瞧著便知受了不小磋磨。
陳婉茵看到魏嬿婉身上的瘀痕，驚撥出聲，“你身上的這傷是怎麼弄的？”
看這傷處分明是舊傷添新傷，肯定是長時間被人欺凌才會這樣子。
魏嬿婉苦笑道，“是奴婢沒有伺候好海答應，這是奴婢該受的。”
陳婉茵難以置信地看向海蘭，“海答應！你竟然……？”
這般惡毒？！
海蘭的唇色都有些泛白，“不是的婉嬪娘娘，您不要聽信這賤婢的話，是這賤婢撒謊……”
陳婉茵聽到海蘭口中一口一個賤婢，就大概猜到這小宮女剛剛所言應該是真的。
她的眼神里滿是複雜，海答應私底下竟然是一個苛虐宮女的毒婦！
往日在她們面前可不是這副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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