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前腳剛踏入貢院大門,後腳貢院街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襲錦袍的秦朔翻身下馬,衣襟散亂、滿頭大汗,風塵僕僕地衝到人群外圍。
他近日一直在外奔波,各地來回跑貨,本掐著時辰趕回來送行,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抬眼望去,貢院入口早已關閉,考生盡數入內,哪裡還有半點秦朗的身影。
秦朔臉上瞬間滿是懊惱,抬手狠狠拍了下大腿。
他為了擴充套件生意,前段時間出了趟遠門,三哥秋闈,他是算著日子的。
沒想到路上耽擱了一兩日,還是回來晚了。
秦家眾人還沒走遠,聽見動靜紛紛回頭。
秦老太太一看見他,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即拉下臉,開口就是一頓數落:
“你還知道回來?!”
“今日是什麼日子?你三哥秋闈大考,是咱們家這輩子光宗耀祖的頭等大事!全家老小天不亮起就身送行,偏偏你這個時候才來!
我看這不是你當初求你三哥辦事兒的時候了。”
“平日裡做生意掙那幾兩碎銀子倒是上心,家裡天大的事反倒不上心!我看你滿眼都是趙家,眼裡壓根沒有你三哥、也沒有這個家!”
秦老太太是真的氣,她每天天未亮就起身燒香祈福,全家對這事都相當重視。唯獨秦朔這個時辰才匆匆趕來,實在太過敷衍。
秦朔被罵得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老太太哪裡來的這麼大的火氣,連忙低頭哈腰,一個勁拱手賠罪:
“娘!是兒子錯了!是我趕貨耽誤了時辰,絕非故意不來送三哥的!兒子知錯,您老千萬別動氣傷身!”
一旁的秦朝見狀忍不住捂嘴偷笑,好在家裡有四哥和他一個待遇,只要老太太不高興了,就會不問青紅皂白的罵一頓。
他心裡瞬間平衡了。
一旁的秦舒月見四叔窘迫不已,連忙上前解圍,替他說好話:
“奶,您快別責怪四叔了。四叔這些日子在外跑生意,日夜奔波,忙得腳不沾地,連休息的功夫都沒有。”
“他心裡一直記掛著爹爹秋闈的事,更是特意放下手頭所有生意,馬不停蹄的趕回來送行,只是差了片刻時辰罷了。心意到了便好,四叔這份誠心一點不少的。”
一番勸解,既給足了秦朔臺階,又安撫了秦老太太。
秦朔連忙跟著附和:“對對對!我心裡時時刻刻記掛三哥科考!只是路上耽擱了,實屬不巧!”
秦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眼下秦朗已經進了考場,大局已定,她也沒多餘心思跟他掰扯計較。
擺擺手淡淡道:“罷了罷了,算你還有幾分良心。不跟你囉嗦了,我得趕緊回家,上香拜佛,誦經祈福,保佑你三哥考場順遂、一舉高中!”
說罷,秦老太太轉身就往馬車上走,滿心滿眼都是考場裡的秦朗,壓根沒空再搭理遲來的秦朔。
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隊伍,一行人調轉方向,返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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