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吳淞口。
三艘掛著膏藥旗的重型炮艇一字排開，甲板上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日本憲兵。
藤原龍站在頭船的指揮台上，舉著望遠鏡望向遠處的楊樹浦碼頭。
江面霧氣很重。
但他依然能看見碼頭上那幾棟貨棧的輪廓。
“渡邊。”
“哈依！”
副官立刻立正。
“傳我命令，全速前進，直撲一號碼頭。記住，見人就抓，見抵抗就殺，不留活口。”
“哈依！”
三艘炮艇的發動機同時轟鳴。
船頭劈開黑色的江水，殺氣騰騰，直撲楊樹浦碼頭。
一號碼頭，三號貨棧樓頂。
陸依萍站在鐵皮棚頂，望著江面上那三個越來越近的黑影。
李光明站在她身後，壓低聲音：“大小姐，來了。”
“嗯。”
依萍從懷裡掏出那個黑色金屬盒子，盯著它看了兩秒。
這玩意兒用了，空間裡的稀有金屬就見底了。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開關。
盒子表面，一圈紅色指示燈緩緩亮起，低頻的嗡鳴聲在夜色裡擴散開。
“希望你們……”
她看著江面上逼近的三個黑影，輕聲自語：“值這個價。”
“通知所有人。”
她抬起頭：“關門。”頓了頓，嘴角微翹“送他們上路。”
依萍放下裝置，目光投向江面。
霧裡，三艘炮艇的輪廓越來越清楚。
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藤原龍這波啊，主動把腦袋送到鍘刀底下，不成全他，都對不起他這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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