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斷了前軸陷進深溝的五噸重卡徹底失去支點，左側車輪高高掀起，整輛車順著槓桿力道向路邊深溝側翻下去。
車後的七八個日本特務拔腿想往巷子兩側逃，陸振華調轉馬克沁槍口一通掃射，當場打斷了四個特務的小腿。
幾百塊沉重的花崗岩條石緊跟著嘩啦啦傾瀉下來，把慘叫倒地的特務連人帶槍活埋在石堆底下。
巴特被飛濺的碎石砸斷了鼻樑骨，滿臉是血地昏死在車頭上。
“衝過去！”
李光明看準讓開的四米寬豁口，一腳油門踩到底，四輛改裝福特防彈車緊咬著裝甲車的屁股，碾過滿地碎石，轟鳴著衝出了十字路口。
陸依萍這才反手抓起車載電臺的送話器塞給李光明：
“光明，馬上用簡碼給江灣廠發報，讓我哥爾豪點三十個暗衛，護送我媽帶上三號託管庫的原始保險契約趕來外灘！”
李光明單手控穩方向盤，另一隻手按著電鍵飛快拍出三組暗碼：
“發過去了，爾豪少爺和太太五分鐘內動身！”
八點二十七分，外灘東方匯理銀行大樓正門廣場，車隊一個急剎甩尾，齊刷刷停在寬闊的花崗岩臺階下方。
陸依萍推開車門跨步下車，抬頭看向銀行正門。
高達四米的八扇雕花精銅大門，已經從裡面被人用手腕粗的精鋼鐵鏈繞了十幾圈，掛上了四把德國進口的巨型防爆掛鎖。
大門內側的防彈玻璃後頭，十幾個夜班法國保安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裡。
大廳右側的大理石承重柱死角後，東方匯理銀行行長貝爾納只套著件從頂樓官邸被拖下來時的睡袍，滿臉是血地被兩名穿消防制服的日本死士鎖住喉嚨。
脖子上掛著兩顆拔了一半保險銷的拉發手雷，細鋼絲另一頭直接拴在銅門內側的鎖鏈上，一把消音南部手槍抵在他後腦勺。
“貝爾納！”
亨利督察長帶著杜邦跳下裝甲車衝上臺階，隔著銅門柵欄怒吼：
“撐住，把人放了！”
門內的貝爾納行長渾身發抖，脖頸被細鋼絲勒出道道血痕，扯著嗓子用法語剛喊出半句：
“亨利，別撞門，門鏈連著雷管，底下還有八個人……”
身後的日本死士臉色發狠，反手一槍托砸在他左肩胛骨上，另一人拽緊他嘴上的膠布勒住他的下巴。
貝爾納痛哼一聲，眼白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透過雕花銅門的防彈玻璃，能清楚看見大廳深處通往地下金庫的樓梯口正往外翻滾著刺鼻白煙，厚重的鐵閘門縫裡流淌著暗紅色的凝固鐵水，已被高熱鋁熱劑徹底焊死。
亨利督察長看得眼珠充血，一拳砸在門柱上：“這群瘋子用鋁熱劑焊死了地下通道，三號託管庫裡除了陸小姐的黃金，還有我們銀行質押的五百萬英鎊無記名債券！”
臺階下，陸依萍沒有去看門內的貝爾納。
在踏上銀行廣場的第一秒，她靈魂深處的紅外熱成像生命探測儀就已經穿透了腳下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樓板，將整個地下二層金庫區的畫面投射在視野裡。
幽藍色的地底結構圖中，通往地下二層的主樓梯口已經被一團高達千度的高溫紅光徹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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