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想拿我怎麼著？”我雙手環胸，看著面前的陳皮。
陳皮咬牙，眼睛微微眯了眯，伸手將人往自己懷裡拽了一下：“回長沙再跟你算賬。”
車窗外的風景一路略過，從北平坐回長沙的車要開上一天一夜，我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扭著靠在了肩膀上，我在陳皮頸窩裡尋了個合適的位置打算入睡，卻感受到陳皮混亂的心跳聲。
“你怎麼不睡覺？不困嗎？”我迷迷糊糊的在他的耳邊呢喃著。
陳皮拍拍我的後腦，眼睛沉沉的望著窗外的夜色，一望無際的平原，好似經過了一片農莊，零零散散的亮著幾個燭火。
“睡你的。”
我抬起腦袋，入目是他清晰的下頜線，而後便是他在黑暗之中，難辨情緒的眼睛。
“你著急也沒用。”我用手扶住他的側臉，“除非你能神通廣大的飛回去。”
陳皮知道這貧嘴的話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可他沒辦法做到完全不擔心。
若不是真的到了危機關頭，二月紅根本不可能給他寫這封信，看來長沙真的已經變天了。
霍文海剛接完上峰的電話，心中焦急要萬分，他當然知道上面在猶豫什麼，不就是還想讓張啟山賣命，不想採取過激手段將九門斬草除根。
軍政部畏首畏尾，他霍文海可等不了了，眼下張啟山不在長沙，正是瓦解其他幾門的最好時機，就算事後會被軍法處置他霍文海也認了。
只是從誰下手比較好呢。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來。
“長官，有個夥計，自稱是二月紅家的，說是有筆買賣想找長官說道說道。”
霍文海擦槍的手停下，倚在椅子上的背直了起來：“二月紅家的夥計？跟我談生意？”怕不是有詐吧？
“會會他。”
不停嗡鳴著的火車駛進了長沙站，陳皮幾乎是一下車站便直奔紅府。
“你找個旅館什麼的藏好，家裡不知道什麼情況，別貿然回去，在旅館等我，我自己去救人。”陳皮將手中的包袱交給我，轉身便想走。
“等等。”陳皮真是不要命了，那信中說的如此嚴重，陳皮貿然前去豈不是去送死，“你就這樣去了？”
陳皮被我扯住，扭頭見我眼眶紅了，用拇指用力的將我眼角的淚擦去：“哭喪著臉做莫子，老子還沒死呢。”
“誰知道你有去還有沒有回？”
“怎麼，你咒我死？”陳皮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我氣的用力推搡了他一下，從包袱裡翻來翻去，終於拿出一個瓷瓶。
“這個你拿著，我在北平和沈叔交流研究出來的解毒丸，就一瓶。”我塞進他手心。
冷風呼呼的往我褲管裡灌，凍的人鼻尖通紅。
陳皮突兀的笑了一下，將那瓷瓶放進自己胸口處：“知道了。”他輕鬆的將我被風吹散的髮絲別到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