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白髮人八成只是個負責跑腿辦事的傀儡或死士。
真正做主的正主在電話那頭遠端盯著呢。
周管事態度更加客氣了幾分,對著骷髏的方向耐心解釋道:“大人,是這樣的,您這十七件寶具,泛用性實在太低了。”
“一般的近戰武者,哪怕買回去,不練配套的自殘功法,都發揮不出一成的威力,強行用還容易傷到自己。”
“你也知道,狂戰士這條路子,講究的就是承受劇痛、控制傷勢,必須在肉身受損甚至瀕死的狀態下搏命。”
“這種練法太苦,風險也太大了,稍微把握不好一個度,人沒打死幾個,自己就先走火入魔或者落下一身治不好的暗傷把身體毀了。”
“雖然這類功法、武技和配套的寶具,在市面上的售價一直都比常規流派便宜不少,但省下來的那點錢,最後全得拿自己的命、身體和後半輩子的潛力去填。”
“現在稍微有點其他選擇的武者,基本都更願意走穩妥的修煉路線。”
“真正肯一條道走到黑、長期練狂戰士流派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說到這,周管事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那些充滿年代感的寶具:
“這要是擱在幾百上千年前的古代,那會兒修煉資源匱乏,功法都被大勢力壟斷,很多底層武者沒得選,撿到什麼殘卷就只能硬著頭皮練什麼。”
“為了在那種殘酷的環境裡活命,靠自殘和劇痛換取爆發力的狂戰士確實不少,這套東西放在當年絕對是搶手貨。”
“可現在的時代不一樣了。”
“帝國的基礎修煉教育早就普及了,氣血藥劑充足,醫療艙和科學的訓練方法也都完善得很,大家能選的流派太多了,誰還願意去受這份罪?”
“簡單來說,我們商行就算把這些寶具全盤下來,也只能一件件拆散了掛在庫房裡賣。”
“指不定得壓上個三年五載,碰上哪個剛好走偏門的客人,才有可能把這批貨陸續清出去。”
酒店被窩裡,蘇小滿聽完周管事這一通長篇大論,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鋪墊這麼多,意思就是這批東西賣不上價唄。
她也沒繞彎子,直接對著平板開口:“那你們商行大概能給多少?”
黑袍口袋裡的手機傳出聲音。
周管事點了點頭,朝旁邊兩名資深鑑定師示意了一下:“先做個詳細的估值吧。”
兩名鑑定師重新走回置物臺前,開啟旁邊的電子評估儀器,低聲商討核算起來。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
老鑑定師將打印出來的評估單遞給周管事。
周管事掃了一眼單子上的數字,轉頭看向沙發上的骷髏:“大人,結果出來了。”
“這十七件寶具儲存得都還算完好,材質也過關,但考慮到它們的適用人群實在太窄,後續拆散了尋找買家的週期會非常長。”
“如果我們永珍商行整批吃下來,需要承擔不小的資金積壓風險。”
“所以,按現金一口價算的話,這十七件加在一起,我們這邊最多能給到五十萬帝國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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