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嘗不想攔下這些人？
可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若是為了爭一口氣，讓手下將士全部死在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先把傷兵抬下去救治，清點傷亡，封存城門前的所有痕跡。”
“另外……”
他停頓片刻，緩緩握緊了拳頭：“立刻寫一封急報，送往皇都，今日北淵關發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報上去。”
副將神情一肅。
“是！”
守將仍站在城門前，望著那條被馬蹄踏亂的道路，久久沒有說話。
紫霄聖閣的人可以不把北淵放在眼裡。
但北淵皇朝的皇帝，會不會也嚥下這口氣，就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了。
……
與此同時。
鹿鳴峽外圍，一座廢棄的獵棚裡。
風雪從破損的棚頂灌入，吹得牆角幾根枯草不停晃動。
獵棚已經荒廢多年，幾根腐朽的木柱支撐著歪斜的棚頂，牆壁上佈滿裂縫，地面更是坑坑窪窪，只有角落裡殘留著一堆熄滅不久的火灰。
顧長生站在棚門口，目光掃過地面。
周奉帶著兩名玄鴉衛先行進去，另外幾人守在外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公輸逾白已經由十名玄鴉衛先行護送回大乾。
顧長生則沒有立即離開鹿鳴峽。
星盤的異動既然已經暴露了方向，紫霄聖閣的人遲早還會追過來。那名逃脫的觀星使更是不能放任不管，倘若對方手裡還有其他追蹤器物，接下來只會更加麻煩。
因此，他帶著周奉等人，沿著先前發現的蹤跡一路追查。
這一追，便是數個時辰。
直到此刻，他們才在這座偏僻的獵棚裡，發現了新的線索。
“帝君，裡面有血跡。”
周奉的聲音從棚內傳來。
顧長生邁步進去。
獵棚不大，裡面一眼便能看清大半。
火堆旁散落著幾塊啃剩的乾糧碎屑，牆角丟著半截沾血的布條。幾道凌亂的腳印從門口延伸到棚內，又一直通向後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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