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口但凡有點矛盾,老人們第一反應都是趕緊幫著把矛盾解開,和稀泥、說好話,哪有往裡頭添柴拱火的?
他想起自個兒爸媽,每次他和雅琴拌個嘴,倆老人都是先數落他的不是,轉頭又勸雅琴別往心裡去。
老丈人老丈母孃那邊更是,生怕閨女女婿鬧彆扭,變著法地給倆人臺階下。
所以陳樂就很不理解,這世界上還真有王金花這樣當媽的?
朱德富聽到王金花這番話,皺了皺眉,沒急著接茬,而是把目光又落在了陳樂身上。
“表姨,你先別吱聲了,啊!”
“你說那話,有點太邪乎了,我咋聽著不太相信呢?”
“陳村長,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你給我說道說道?”
朱德富這麼一問,陳樂咧嘴一笑。
“那我就再給你說另一個版本。”
“你這個表姨,一個勁兒地攛掇她兒子,非要跟自個兒媳婦離婚。”
“她在村子裡頭各種講究、各種編排,還帶著兒子去抓姦,可每一回都沒抓著,為啥?因為呂芳芳壓根就不是那種人。”
“孩子也生了,婚也結了這麼多年,小日子本來好好過著,她說離就逼著離,那也就算了,離了還腆著臉往回要彩禮,她哪來的臉啊?”
“這要是傳出去,十里八村的人都得笑掉大牙,哪有結了婚、生了娃還往回倒騰彩禮的道理?”
“就王金花這揍性,說真的,劉慶偉,你攤上這麼個媽,我都替你覺得可憐。”
“我是真整不明白,身為老人,能眼睜睜看著自個兒兒子去離婚,那對她能有啥好處?王金花,你倒是告訴告訴我。”
“你真覺得你兒子離了之後還能輕輕鬆鬆再找一個?我看你是想美事呢!”
“他這也就是碰到了呂芳芳,性子軟、能忍,但凡碰到個厲害的,就像我們村胡秀娟那樣的,早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人家胡秀娟那才叫持家過日子的好手,裡裡外外一把手,誰敢給她臉子看?”
陳樂冷哼了一聲說道。
這一回,朱德富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因為對這個表姨,他還是有點了解的,知道這人說話本來就有點誇張、沒個準譜,愛添油加醋。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再沒譜,也不能把這一套用在自個兒家裡人身上啊。
這不純純扯王八犢子呢嗎?好好的日子不過,非逼著小兩口離婚,這絕對是沒正事。
“行了,你別說了,表姨!”
“這事我肯定信陳樂的,不信你那一套。”
“陳村長這個人,甭說在十里八村,那都是嘎嘎優秀,走到哪兒,不管是長輩還是晚輩,誰不豎大拇指頭?”
“人家辦事嘎嘎地道,我朱德富都得好好跟人家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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