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踢在狼腦袋上,踢得狼腦袋一歪,鼻子嘴都淌出血來,嗚嗚慘叫,在雪地上打了個滾。
可這狼見了血反而更瘋,渾身毛全豎起來,跟個刺球似的,齜著牙再次撲上來!
肚子上的血口子往外冒血它也不管,眼珠子都紅了,跟得了瘋病似的,那腥氣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你個畜生跟我耍狠?奶個哨子的,那我就剁了你!”
陳樂跟豹子似的迎上去,那狼一連撲了三回,他跨一步、橫一步、再退一步,三回都躲過去了,那狼撲得急,前爪在雪地上刨出兩道深溝,雪片子濺了陳樂一臉。
這回陳樂主動撲上去,等狼張開血口撲到半空的當口,他手裡獵刀順著狼嗓子眼直接捅了進去,刀刃從後脖子穿出來,手腕子往下一帶,把狼整個摜在地上!
噗的一聲,雪片子震得四散開來,狼抽了幾下四肢,喉嚨裡咕嚕咕嚕響了兩聲!
血從嗓子眼往外冒,跟泉水似的,就沒氣了。
陳樂站起身,喘了口粗氣,手上的血滴在雪地上,紅得刺眼,他甩了甩手,把血甩乾淨。
李富貴那邊也把另一頭狼幹傷了,那狼捱了一刀,肩膀上血呼呼的,見同伴死了,夾著尾巴就跑,一瘸一拐地鑽進林子,去跟大部隊匯合了!
跑的時候還回頭瞅了兩眼,怕陳樂他們再追上來。
陳樂拍了拍手上的血,在狼皮上蹭了蹭,瞅都沒瞅死狼一眼,轉身走到李富貴這邊:“傷著沒?”
“傷著了,全傷狼身上了,我沒咋地,就是後背讓狼爪子劃了一下,棉襖破了個洞。”
李富貴咧著嘴笑了笑,掀開棉襖看了一眼,皮都沒破。
“看看那人咋樣了。”
李富貴走過去,那老闆早嚇破了膽,抱著腦袋直喊“別咬我別咬我,我想活著,別咬我我不想死,狼啊全都是狼啊”,褲子都溼了,嚇尿了。
李富貴蹲下來扒拉了半天才把他扒拉清醒,一瞅見是人,那老闆抱著李富貴的脖子就哭嚎,鼻涕眼淚蹭了李富貴一肩膀。
這人也是金老闆那一夥的,龍泉山莊帶出來的南方客商,穿得厚,胳膊被咬爛了呢子大衣袖子都扯碎了,臉上留著兩道血糊糊的爪痕!
後背撕掉一塊皮,傷口不深但多,血把棉襖都浸透了,凍得硬邦邦的,一掰就嘎巴響。
“確定人沒大事,讓他順著咱們來的路下山,那條路我做了記號,安全,路上要是碰著人就喊,別自己瞎走。”
陳樂蹲下來翻了翻那人眼皮,又摸了摸他脈搏,吩咐了一聲。李富貴把人拽起來,用老獵人的辦法,菸絲從菸袋鍋裡摳出來。
往傷口上一糊止血消炎,又把隨身帶的鎮痛片拿出來,放在石頭上用槍托子碾成粉,撒在菸絲上頭,止疼還止血。
這是陳樂去年就立下的規矩,上山必須帶這兩樣,吃的喝的可以少帶,這兩樣不能少。
這人疼得直抽冷氣,過了好一會兒緩過勁來,能站住了!
就照著陳樂指的方向,一步一滑地下山去了,走兩步還回頭瞅一眼,怕狼再追上來,走了老遠還能聽見他咳嗽的聲音。
接著陳樂帶著李富貴滿山找人,兩人分開搜,喊一聲聽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