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中不斷飄散出不詳的黑霧，厲鬼般猙獰扭曲的身影若隱若現。
耳畔彷彿能聽見一聲聲淒厲的嚎叫，透過窗，能看見血色在蒼穹之上蔓延開來。
陸離的目光落在從縫隙中不斷墜落，如同鴉羽的一道道身影上，喃喃自語般地問道：
“你說，惡魔到底是什麼東西吶？”
如果空間裂隙是世界的傷口，那惡魔就是從外界侵入的細菌。
那抵抗、清除惡魔的的天使，難道是白細胞？
“總之不會是好東西。”朱莉婭同樣注視著蒼穹之上墜落的身影，語氣凝重地說道。
“你不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嗎？”陸離再次問道。
“你是說......天使？”朱莉婭微微搖頭，“祂們恐怕有麻煩了。”
“不。”陸離說道，“受傷之後當然要包紮傷口，在什麼情況下傷口無法癒合呢？”
朱莉婭怔怔地望著他，一時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好像明白了。”陸離輕聲說道。
“你......明白了什麼？”朱莉婭好似預感到了什麼。
她慌張的向那個少年伸出手，試圖攥住他的手腕。
可哪怕觸碰到細膩的肌膚，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朱莉婭心中依舊充滿即將失去他的恐懼。
“那個傻鳥偷看了我的未來，它說我會死在聖都。”
少年話音落下，朱莉婭的心臟頓時漏跳了半拍。
死......
“可我不覺得我會死。”
陸離看了眼被她緊緊攥住的手腕，於是伸出另一隻手，輕輕貼在她的頰邊。
他說，把力量借給他。
聲音在天地間響起，不......是在她的心中響起。
他在說話，在呼喚，在召叫。
這是神的聖召，予以世人恩寵。
是那個少年，是她的少年。
“不......”朱莉婭囁嚅著唇，恐懼使得她的身軀不斷戰慄著。
“聽啊，凡心中存信、懷有望德的子民。”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在心中迴響，他的聲音也很重，重到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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