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到北境後我救十萬大軍，你總得喊聲二哥威武了吧？”
車窗簾子被一隻手掀開，蘇知微探出半張臉，冷風吹得她睫毛微顫。
“先把你的馬騎穩再說。”
“再往車轅上撞，我讓你從這兒走去臨川關。”
蘇景硯趕緊拽住韁繩，把歪向路溝的棗紅馬掰正，嘴裡還在嘟囔。
“這馬認生，肯定是因為沒吃過我配的草料。”
蘇時珩策馬從前面折返，扔給他一卷厚毛毯。
“繫腰上。”
“從這兒到臨川關還有六百里，晝夜換馬不換人，掉隊了沒人撈你。”
三千輕騎帶著軍餉與藥車，一路沿著官道疾馳。
原本需要八日的路程，蘇時珩硬是帶著隊伍借道青石縣封地。
補充了提前囤積的乾糧與草料，僅用四日半便趕到了臨川關下。
還沒進關城，一股混雜著焦臭與血腥的氣味便順著北風撲面而來。
關牆上的守軍臉色蠟黃，握著長槍的手抖個不停。
城門口更是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名來不及抬走的重病士卒。
守關副將周猛披著染血的鐵甲迎出來，見到蘇時珩，雙膝一軟差點跪下。
“世子！您可算來了！先鋒營三萬弟兄駐守飲馬河渡口，四日前喝了河水，當晚便開始腹痛嘔血！”
周猛眼眶通紅，指向關外黑壓壓的遠山。
“元烈那狗賊帶著兩萬黑水部鐵騎堵在五里坡，天天讓人在陣前敲鼓叫罵。”
“昨日更有個穿灰袍的妖人往上游投了死人屍體和黑水。”
“揚言三日之內，要讓臨川關變成一座死城，連只喘氣的耗子都不留！”
話音未落，後方營帳區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兩名擔架兵抬著一個渾身抽搐、口吐黑血的年輕士卒跑過。
那士卒死死抓著自己的肚皮，指甲縫裡全是抓破皮肉的血絲。
周圍沒染病的士兵紛紛後退，眼神里滿是恐懼。
“水裡有鬼……喝了水就會爛腸子……”
“太醫院來的醫官昨夜也吐血倒下了，咱們守不住了……”
蘇時珩臉色一沉，按住劍柄正要喝止亂言，蘇景硯已經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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