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假金牌與真毒酒，合的是大周哪門子禮法？”
趙明淵被那把天子禮尺指著鼻子，臉上紅白交加，胸口劇烈喘息。
“反了！全都反了！”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內侍，指著祭壇下的外圍御林軍聲嘶力竭地大吼。
“蘇知微以下犯上，偽造密諭汙衊朕躬！”
“御林軍聽令，給朕將蘇家這幾個亂臣賊子當場格殺！誅九族！”
圍在太廟廣場外圈的兩千御林軍面面相覷。
手按在刀柄上，卻沒一個人敢往前邁步。
蘇景硯冷笑一聲，從祭天大案上拿起那壇白玉御酒，單手拍開泥封。
一股帶著甜膩酒香的酒液被他直接倒在祭壇的漢白玉欄杆上。
他又從懷裡摸出一小撮隨身帶的試毒銀粉撒了上去。
滋啦！
原本潔白的漢白玉石面，在接觸到酒液與銀粉的剎那，冒出一股刺鼻的粉紅色毒煙。
堅硬的石頭表面肉眼可見地被腐蝕出了一片蜂窩狀的小孔！
距離祭壇最近的幾名禮部官員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蘇景硯拍了拍手上的藥灰，把空酒罈往趙明淵腳邊一扔。
“陛下，這鶴頂春的方子。”
“太醫院的秘檔裡存著一份，大理寺的證物房裡也留了底。”
蘇景硯指了指欄杆上那片冒泡的石坑，語氣嘲諷到了極點。
“您要是覺得這是假酒，不如現在趴下來舔兩口？”
“只要您喝完能活著走出太廟大門，我蘇景硯當場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夜壺！”
“你、你放肆！”
趙明淵氣得渾身哆嗦，看著那片被毒酒腐蝕的石欄，愣是沒敢往前走半步。
就在這時，臺下忽然傳來一聲蒼老而悲憤的長嘆。
六十二歲的山東大儒崔道遠，手裡高高舉著那份鎖龍樁密諭，一步步走出百官佇列。
顧太傅緊隨其後，手裡捧著那本太祖朝的《先賢正言·原禮篇》。
兩位在天下讀書人心中泰山北斗般的老者，並肩站在祭壇正下方。
仰頭看著龍袍加身的趙明淵，眼底全是從未有過的失望與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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