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一看對方這態度,連賬本都沒看沒翻,就已經可以確定了,這件事肖志剛從頭到尾都知道。
而且估計還是主謀之一。
他要是心裡沒鬼,至少得把賬本拿過去翻翻,問一句是哪筆賬對不上。
可他連看都不看,張口就往外推,這不是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這個肖志剛,之前在當生產隊隊長之前,那也是在生產隊立過大功的。
這生產隊隊長不是誰都可以當的,那得是當年在生產隊的時候出過力,而且在村裡頭人緣還得好。
肖志剛就是人膽小點,其他都沒啥毛病。
只有王建國和王國發這倆人是陳樂親手給提上來的,也是最靠譜的。
因為他們兩個要是出了點啥事,那就是打他陳樂的臉。
“那我都沒說是哪筆賬呢,你這就開始否認了!”
“肖隊長啊,這賬是跟你沒關係,不是你管,那這糧肯定得經你手吧!”
“就拿你們第四生產隊田大虎家來說,他家那條件雖說不是很好吧,但也絕對不能說差,至少混個溫飽,隔三差五還能吃口肉。”
“家裡也分了地,這除去交公糧的、賣掉的糧食,還能剩點錢呢。”
“那咋就被評上五保戶了?這五保戶的標準你知不知道啊?我覺得你這個當生產隊隊長的應該知道。”
“無兒無女、喪失勞動能力、吃不上飯的,那才叫五保戶。”
“田大虎家三個壯勞力,兄弟三個,地比誰家都多,他憑啥吃救濟?”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要是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說法,我扭頭就走,就當沒來過。”
“你要是說不出來,那這事可就不是一句不知道能搪塞過去的了。”
“田大虎他爹還能下地,他二弟三弟都在鎮上打零工,這樣的人家能評五保戶?”
“你是當我瞎,還是當全村人都瞎?”
當陳樂問到這的那一瞬間,肖志剛臉色再次一變。
原本他尋思著,這賬對不上,村長來找他,也跟自己沒關係,完全可以甩出去。
但是沒有想到陳樂找角度、找問題這麼刁鑽。
這直接一下子就懟心窩子上了。
給肖志剛整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嘴張了兩張,愣是沒蹦出一個字。
他端起酒盅想喝一口壓壓驚,結果手一抖,酒灑了一半在衣襟上。
關鍵這話他不知道咋開口了,因為這田大虎的確是第四生產隊的,評上五保戶,那也是他這個生產隊隊長給報上去的。
那自己生產隊的村民,家裡啥條件啥狀況,那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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