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你問這個幹什麼？”
裴寂還是第一次和虞閒私底下單獨談話，完全不知道虞閒下一句是什麼。
他雖然吃喝嫖嫖樣樣精通，阿諛諂上純靠關係的當上了宰相，那裴寂其實也是個讀書人來的。
最起碼他知道，讀書人之間的論戰，往往會從不起眼的地方開始。
前一句沒準還在說著螞蟻做窩不容易，感慨民生多艱。
下一句沒準就跳躍到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說你小毛病不改遲早釀成大禍。
先小心觀察一下再說，不然等下掉到大坑了就完蛋了。
“老夫好歹也是為官做宰的人，哪兒有心思去管，這長安城裡有多少冰窖這種小事兒？”
“那晚輩問個您知道的，您家裡的冰窖大概有多大啊？”
虞閒是真的在問冰窖的事情，他得從冰窖入手，談到長安人為了避暑喜愛冰塊的事兒。
只要說到冰塊了，就能夠說到每年夏天的冰塊能夠賣什麼價格，需求量有多少。
就能夠說明這是一個巨大的市場，然後就能夠把那四個倉庫裡面的冰塊賣給裴寂。
這是正常的商業思維，可以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裴寂也是真的不這麼想啊！
他腦子早早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大概這就是被害妄想症吧。
在自己家裡挖冰窖，貪圖享受……虞閒是不是準備說他驕奢淫逸？！
現在夏天到了……虞閒是不是準備說他就像夏日的冰塊，實際沒多久日子了？！
又或者是，夏蟲不可以語冰，篤於時也？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啊！
……
裴寂越想越害怕，大腦超頻運作，體溫急速上升，額頭上都冒汗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感，裴寂面對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愣是喝了三回水，整理了兩遍衣服。
就這一套小動作，把坐在他對面的虞閒都給看傻了。
虞閒：【?_??】
不是，我問啥了？
這個問題很難嗎？
你就算是不知道也沒事兒啊，找個知道的下人來問一句不就行了嗎？
“裴相？晚輩這個問題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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