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東西真是你大嫂偷的？她瞧著不像會偷東西的啊，之前馮嫂子掉了一張大團結，她看到立馬提醒，咋可能偷爛褲衩。”
“還真是，那時候我也在。馮嫂子，你說…誒，馮嫂子呢？剛剛還站我旁邊。”
被提到的中心人物正飛速狂奔，緊趕慢趕，終於攆上，高聲開喊，“等等！公，公安同志，我有兩句話想跟齊嫂子說。”
獲得允許，馮氏來到身旁小聲耳語，“齊嫂子，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也知道你為什麼會承認你偷了東西。咱們兩家是鄰居，這麼多年你在鄭家過的什麼日子我知道的七七八八。你已經當牛做馬了二十來年，現在還要為了一個不在乎你的家去蹲籬笆子嗎？
你信不信，前腳你剛蹲了籬笆子，後腳鄭大狗就會另娶他人。你家大狗已經廢了，到時候他會如何對大狗你想過嗎？不要鄭嬸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她是生大虎沒錯，但再怎麼也越不過他，從她肚子裡爬出的鄭大狗。”
馮氏一直看不上鄭大狗，脾氣大，不愛幹活，整理一副他最聰明的模樣，實則內裡又蠢又毒。
齊嫂子的性子她也瞭解，懦弱沒主見，逆來順受。
可當年要不是齊嫂子的一聲提醒，他娘就要錯失十塊救命錢了。她一直記得這個恩情，這些年沒少還。這也是她最後一次提醒，齊嫂子要是還聽不進去，她也沒轍。
齊招娣低著頭沒言語，丈夫什麼德行，她又何嘗不知道？可是婆婆威脅她，如果不幫丈夫頂罪就不讓大狗治病，她不敢賭。
“馮妹子，謝謝你，東西是我偷的，不干我家男人的事。”
馮氏一聽就明白對方的意思，無奈嘆了口氣，目送對方走遠，轉身回了大隊。
抄近路回程的林雨沒錯過兩人的談話，沒有參與，個人有個命，她沒必要多管閒事。
“林雨，你可算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啊。這些天你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家裡發生了多少事？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倒好，家裡一碰上事你就跑的無影無蹤，連你表妹出嫁你都沒在，虧得她把你當成親姐姐，你就是這麼對她。”
近半個月，各種雜事折騰得張慧芬心力交瘁。先是閨女兒子一聲不吭算計了劉賢，劉賢沒經歷過事兒，輕而易舉被算計，劉母可不是個傻的，一眼就看出兄妹倆的盤算，第二天氣勢洶洶帶人上門質問。
她腦子都想廢了，才幫兩兄妹圓過去，圓是圓了過去，不過程家表示不給彩禮，愛成親就成親不成親就算。
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怎麼可能一分彩禮不要，在他想法子的時候，自家閨女竟然一聲不吭偷了家裡的戶口本，跟陳賢領了證，領完證當天拎著包袱直接去了陳家。
她氣的上門討說法，結果被一頓數落，閨女還站在陳家那邊，死活不跟她回來，他氣的兩天沒起來床。
閨女的事情還沒鬧明白，兒子又回來哭著鬧著娶齊曼麗，逼著他拿出齊家所要的彩禮。她不同意，逆子竟然偷了她三百私房錢。
等她發現的時候，錢已經被揮霍得一空。她去齊家要東西，一分沒要到不說，還被齊家臭娘們掐了一頓，腰上疼了五天。
身上剛有點勁，又聽說大兒子亂搞男女關係進去了，找了各種關係，還是沒把大兒子撈出來。
種種事累加起來，她愁的幾天幾夜睡不著，現在看到消失一個月的外甥女哼著歌回來，一下炸了。
“高中畢業證我已經拿到，交接工作去吧。”
短短一段時間，張慧芬像是老了二十歲，林雨歇了嘲諷的心思，等她把製衣廠的工作要回來就夠張慧芬再喝一壺的了。
“家裡都亂成啥樣了，你還有臉提工作！”
“工作是我媽給我的，我為啥沒臉提？你家亂不亂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又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家人。”
“林雨，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辛辛養了你十幾年，到頭來，你竟然說我沒把你當成一家人！要不是我，你早被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你以為林小樹是真對你好？還不是看在你城裡有工作有房的份上。等你真把工作房子要回去，他第一個對你下手。”
“自己心思髒看什麼都髒，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你以為我不知道廠裡給了多少賠償金？你以為我不清楚我爸媽有多少存款嗎？我不跟你計較，你還真把我當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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