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啥，媽兢兢業業幹了那麼多年，廠裡憑啥不樂意？”
“你衝我發啥火，有本事你去跟廠裡鬧啊！”
“行了，行了，你們倆兄妹別吵了。工作我說什麼都不會給那死丫頭。我已經想好了，等死丫頭一畢業就給她報名下鄉，名一報，她就算再不樂意也得下鄉。下鄉回來的沒幾個，人回不來，工作自然歸我。”
“媽，你這麼做就不怕林小樹跟你鬧？”
“鬧啥？死丫頭非得為一個男人下鄉，我有什麼辦法？你們兩個給我記清楚了，林雨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下鄉，我怎麼攔都攔不住，聽明白了嗎？”
兩兄妹一聽就明白怎麼個事，吳雅率先表態，“媽，我前段時間看到林雨跟一個男人鑽小樹林了，那男人瞧著年紀還不小。”
吳飛接著幫腔，“有一天我下班回來晚，看到林雨偷摸溜出家，跟一個男人在巷子盡頭碰上了面。”
隔壁悠悠轉醒的林雨氣笑了，兄妹倆這麼會玩，她當然得成全。不過她可不像吳雅那麼噁心，用手段毀一個姑娘的名節，到時候給安排掐擰扎三件套好了。
“喲，今天家裡怎麼這麼熱鬧，大姨，二表哥，小雅，你們三個在說啥呢？”
突如其來出現的聲音嚇了三人一跳，張慧芬嚥了咽口水，“小…小雨，你…你怎麼在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姨，我頭有些不舒服，一直在家，怎麼了？我不能在家嗎？”
瞧著外甥女與往日不盡相同的表現，張慧芬心頭髮虛，有些想問又怕打草驚蛇。
“姐，你看你說的什麼話，媽向來最疼你，我們不能在家你都能在家。你頭疼好些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大姨，可以嗎？”
“那有啥不行，大姨給你拿五塊錢，你去醫院看看，剩的錢也不用拿回來了，去買些你喜歡的東西。”
“大姨，說到喜歡的東西，前兩天我在百貨商店看到了一條非常喜歡的布拉吉，只是要二十二，我一直沒好意思跟您要。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跟您說一下。布拉吉那麼貴，要買也是給表妹買，我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有資格穿二十二的布拉吉。”
好賴話都讓林雨說了，張慧芬除了掏錢還能怎麼著，回屋拿了二十二塊，肉疼遞了出去，“小雨，在大姨眼裡你跟小雅沒什麼兩樣。往後喜歡什麼大膽跟大姨說，只要大姨有能力肯定給你買。這錢你拿著，去把喜歡的布拉吉買了。”
“謝謝大姨，我知道您對我最好了。大姨，那我頭疼還用去看嗎？”
“林雨，你別得寸……”
“看，當然得看，身體是大事，大姨這就回屋再給你拿五塊錢。”
一下子掏出去二十七，張慧芬心痛的滴血。
同樣難受的還有吳飛，他一個臨時工每個月累死累活才十八，二十七塊都快夠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了，偏生老孃又不讓他開口。
三人中唯一一個心情好的就是吳雅了，她想買二十二的布拉吉至少得磨兩個月。林雨買了相當於是給她買的，到時候多說兩句好話，肯定手到擒來。
怕買到自己不喜歡的顏色樣式，殷勤挽住胳膊，“表姐，你頭疼我放心你自己跟著一塊去，我陪你去吧。”
“好啊，麻煩你了小雅。”
“咱們姐妹之間說什麼麻不麻煩，快走吧。”
隨著兩姐妹離開，張慧芬也跟著下了樓，混進了八卦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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