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斷成兩截的引信繩，又抬頭看著已經站在他面前三尺遠的蕭夜寒。
從石棺到高臺，中間隔著六步遠。
蕭夜寒一步都沒多走。
“你……”
劉安的手開始發抖。他又從袖子裡掏出一根備用的引信繩，可手指頭抖得根本捏不住火摺子。
就在這時。
石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小碎步。
鯉寶衝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一把短管火銃，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剛才在甬道里打掉了一個躲在暗格裡的暗哨。
她看了一眼劉安，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引信繩和火摺子。
沒廢話。
鯉寶舉起火銃，扣了扳機。
砰！
鉛彈打在劉安的右肩上。老太監的身子往後一仰，火摺子和引信繩全都飛了出去。他整個人從高臺上摔下來，砸在石棺旁邊的火藥桶上，痛得嘶吼了一聲。
鯉寶提著火銃走過去，槍口對著劉安的腦門。
“你說我是妖孽？”
劉安捂著肩膀上的血洞，仰著頭看她。他的眼睛裡有恨，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不是人……”
鯉寶沒接他這茬。
“天機閣害了我爹十五年。先帝在的時候你們構陷忠良，先帝死了你們又想炸水閘淹半個京城。”
她的聲音不大，可在空蕩蕩的墓室裡聽得一字不差。
“你嘴裡喊著給德妃報仇，可你炸了水閘，死的是城南幾萬老百姓。他們跟德妃有什麼仇？”
劉安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說不出來了吧。”
鯉寶收起火銃，衝著身後的士兵招了招手。
“堵嘴，綁了，連同那些火藥一塊兒抬出去。”
士兵們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把劉安捆了個結實。一塊破布塞進嘴裡，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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