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屋內燭火搖曳，曾述垂首立在司祁淵的面前，他身後站著一個低眉垂首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穿著王昭月同款的嫩黃色襦裙，髮間簪著王昭月戴過的同款髮簪，連身形都和她極為相似。
“殿下，人帶來了。”曾述特意往左邊走了兩步，將他身後的女子露出來。
司祁淵正倚在憑几上，隨手翻著京城內近日發生過的事，聞言抬眼，待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指尖猛地一頓。
燭火恰在此時跳了一下，映得那女子的眉眼愈發精緻，肌膚白皙如玉。
“昭月……”他竟有一瞬恍惚，下意識地開口，聲音溫柔繾綣。
“青棠見過太子殿下。”青棠恭順地福了福身，含羞帶怯地看著司祁淵，聲音竟也和王昭月分外相似。
司祁淵瞬間回過神來，面色淡漠，不見一絲溫度。
他緩緩坐直身子，目光在青棠的臉上細細掃過，從眉形到鼻子再到唇瓣。
“好。”他忽地笑了，眼裡盡是滿意，“太像了，簡直是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
曾述垂著眼，唇角微勾：“殿下滿意便好。”
“帶她下去，教她認清昭月身邊的人，莫要露了破綻。”司祁淵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冊子上。
曾述應了聲“是”，便轉身帶著已經戴上面紗的青棠，緩步退了出去。
夜色深沉如墨，司祁淵卻並無睡意，腦海裡浮現的都是王昭月的臉。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道纖柔身影款款走進來，先露出來的是纏枝蓮紋的繡花鞋，鞋尖綴著顆米粒大小的珍珠，走動時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她身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裙，腰肢纖細，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
“殿下，夜深了。”她走到司祁淵的面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充滿暗示，“您若缺人伺候，妾身……”
司祁淵看著眼前這個頂著昭月的臉，想要爬床的女人，眸底盡是嫌惡，冷聲吐出一個字，“滾。”
青棠面色驟然變得煞白，往後退了幾步，“殿下，您不是喜歡這張臉的主人嗎？妾身願意做替身，伺候您。”
司祁淵的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聲音冷若冰霜。
“孤讓你頂著她的臉，是讓你替孤做事，不是讓你爬上孤的床。”
“ 想要取代她，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他頓了頓，眼裡露出嗜血的冷意，“再頂著她的臉做這種事，孤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青棠被他的話嚇得渾身發抖，淚盈於睫，“殿下，妾身只是太過傾慕殿下，這才鬼迷了心竅。”
“求殿下饒了妾身這次，妾身再也不敢了。”她跪在地上求饒，涕淚橫流。
司祁淵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拽起來，似再也忍受不了了，用力扯掉了她的人皮面具。
“將這個女人拖出去，孤不想再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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