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淮之回到院子,隨意拿了一幅畫給知琴帶回去應付一下。
他在書房思慮了半晌,也想不出來是誰這麼膽大妄為地安排個西貝貨進王家。
清寧院裡的是個西貝貨,那真的昭昭在何處?有沒有受到傷害?
幕後之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想了很多,越往下想,心緒越難以平復下來,索性不想了,直奔王謹之的書房而去。
王謹之坐在書案後,看到他進來,眼神變得溫和了幾分,“南邊兒冬日也冷,你多帶些厚重的衣物。”
王淮之進門之前就脫了鞋子,在他對面席地跪坐,“父親,您這段時間可見過昭昭?”
“自是見過。”王謹之眉頭微微蹙起,不明白他為何這麼問。
王淮之又問:“那您可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王謹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問這些話,是何意?”
王淮之也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懷疑眼下在清寧院的昭昭是個假貨,真的昭昭早在崔家上門提親那日就被調換了。”
“你說什麼?她是假貨?”王謹之端著茶盞的手猛地收緊,瞳孔微縮,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抑制不住的輕顫,“淮之,這話可不能隨意胡說,你妹妹怎麼可能是假的?”
“又有誰能冒充她?除了雙生胎,這世上可沒有長得一模一樣之人。”
王淮之:“父親,您仔細想想,自打崔家提親那日之後,昭昭是不是變了許多?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王謹之瞬間怔住,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想起前幾日昭昭來見他,說不想跟太子解除婚約,還想提前舉辦大婚,且話裡話外都對顧臨川萬分嫌惡。
這幾點確實有些不對勁,昭昭若要變心,何必等到現在?
“你有何證據?”王謹之眼眸倏地沉了下去,他話雖是這麼問,但心知長子絕非無的放矢之人,定是已有了證據。
“我今日去看了她。”王淮之眉峰輕輕蹙起,“她的左耳垂上有一顆紅痣,妹妹卻沒有。”
王謹之聞言,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還有,”王淮之話音微頓,繼續道:“昭昭撕碎了顧臨川的信箋,對他說狠話,還隨意罰跪婢女,父親,您覺得這是昭昭會做的事嗎?”
書房裡一時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王謹之緩緩放下茶盞,深吸了一口氣,眼底佈滿肅然之色。
他的女兒他了解,她即便真的變了心,也不會對曾經愛過的男子惡語相向,也不會毫無緣由地責罰下人。
“若真是如此……”他頓了頓,眼裡劃過一絲擔憂,“那真的昭昭,如今在何處?”
“那個假貨,又為何生得和昭昭一般無二?”
王淮之抬眼,目光銳利:“單靠那個假貨,斷然做不到調換之事,她的背後必定藏著一個人,只有揪出那個幕後之人,才能找到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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